女發(fā)財了，就要把我們這些窮親戚趕出家門??！”
“我這把老骨頭，不活了！”
“今天你要是不答應(yīng)，我就死在你家，讓你一輩子不安生！”
她一邊哭嚎，一邊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我的反應(yīng)。
以往，她用這招對付我爸媽，百試百靈。
可惜，我不是我那心軟的父母。
看著在地上打滾的劉梅，我臉上的冷笑越來越深。
周圍的空氣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。
周衛(wèi)國和周浩都抱著手臂，一副看好戲的模樣，等著我妥協(xié)。
我緩緩地，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(jī)。
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，我按下了撥號鍵。
電話接通了。
我開了免提，一道平靜的男聲從聽筒里傳來：
“**，這里是城市殯儀服務(wù)中心?！?br>我用一種同樣平靜，甚至帶著禮貌的語氣開口。
“喂，殯儀館嗎？”
“對，我要預(yù)定一個服務(wù)。”
“這里有人要死，對，現(xiàn)在就要死。”
“麻煩你們帶最貴的骨灰盒過來，黑檀木的，雕花要氣派點。”
“錢不是問題?！?br>電話那頭的**沉默了兩秒。
似乎在判斷這是不是一個惡作劇。
而我眼前的三個人，臉上的表情，已經(jīng)徹底凝固了。
地上撒潑的劉梅，哭嚎聲卡在喉嚨里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**。
周衛(wèi)國和周浩臉上的得意，變成了震驚和不可置信。
我對著電話補(bǔ)充了一句。
“地址是……”
“不用了！”
周衛(wèi)國猛地嘶吼一聲，打斷了我。
我掛斷電話，把手機(jī)揣回兜里。
然后，我轉(zhuǎn)身，走到門后。
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。
我抄起了那根我爸以前用來防身的，半米長的實心鐵棍。
鐵棍沉甸甸的，帶著金屬特有的冰冷。
我掂了掂，分量很足。
我一步一步地走回客廳中央，站在他們面前。
燈光下，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。
我舉起鐵棍，指向他們。
“今天，誰敢賴在這個家里不走?！?br>“我就讓他橫著出去。”
“正好，殯儀館的車，也快到了?！?br>02
我的話，像一盆冰水，兜頭澆在周衛(wèi)國一家人的頭上。
客廳里，鴉雀無聲。
只有劉梅躺在地上，粗重的喘息聲清晰可聞。
她不敢再哭了，只是瞪大眼睛，驚恐地看著我手里的鐵棍。
那根鐵棍，黑沉沉的，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。
周浩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嘴唇哆嗦著，想說什么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那點街頭混混的橫氣，在我舉起鐵棍的那一刻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最終，還是周衛(wèi)國先反應(yīng)過來。
他的臉漲得通紅，既是憤怒，也是恐懼。
“周青！你……你瘋了！”
他指著我，手指都在發(fā)抖。
“你敢動手？我們是你長輩！你這是大逆不道！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長輩？”
“撬我家門鎖，搶我財產(chǎn)的時候，你們怎么不記得自己是長輩？”
“在我家撒潑打滾，逼我交出房子的時候，你們的長輩風(fēng)范呢？”
我的每一個問題，都像一記耳光，狠狠抽在他臉上。
周衛(wèi)國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色厲內(nèi)荏地吼道：
“你……你別以為拿根棍子我們就怕你！你敢動我們一下試試！”
“街坊鄰居都看著呢！我們喊一嗓子，看你的臉往哪擱！”
他以為，我還是那個顧及臉面、任人拿捏的小姑娘。
可惜，他想錯了。
父母去世后的這三年，我早就學(xué)會了，臉面是自己掙的，不是別人給的。
面對豺狼，善良和退讓只會讓他們變本加厲。
“喊？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，手里的鐵棍在地板上輕輕磕了一下，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你們現(xiàn)在就喊，越大聲越好?！?br>“正好讓街坊鄰居都過來評評理。”
“評評你們是怎么半夜撬開孤女的家門，是怎么逼著侄女交出全部家產(chǎn)的?！?br>“也讓他們看看，你們是怎么被我打斷腿，扔出去的?！?br>我的語氣很平靜，但每個字都透著一股寒意。
周衛(wèi)國徹底被我的鎮(zhèn)住了。
他沒想到，曾經(jīng)那個在他面前唯唯諾諾的小女孩，會變得如此強(qiáng)硬，如此不要命。
劉梅終于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她躲到周衛(wèi)國身后，探出半個腦袋，眼神怨毒地看著我。
“你個小白眼狼！我們養(yǎng)你這么大，你就是這么對我們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