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。
味道還是熟悉的味道，但吃在嘴里，卻如同嚼蠟。
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天。
第三天晚上，我正在書房處理一些工作交接的郵件，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劃開接聽。
「喂?」
電話那頭一片安靜，只能聽到輕微的電流聲。
我皺了皺眉，以為是騷擾電話，正要掛斷。
一個經(jīng)過處理的，有些沙啞的男人聲音響起，很低，像是刻意壓著嗓子。
「沈墨寒?」
「我是。你是哪位?」
「我是誰不重要?！?br>那個聲音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詞句。
「我只想提醒你一句?！?br>「什么?」
「不要相信任何人?！?br>我心里一動。
「你到底想說什么?」
「你身邊的人，都在騙你。」
那個聲音繼續(xù)說道，不疾不徐。
「尤其是，你的好兄弟，周子衡。」
提到周子衡的名字，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「你什么意思?」
「字面意思?！?br>「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」
對方說完，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我再打過去，提示已經(jīng)是空號。
我握著手機，站在窗前，看著窗外的夜色。
一個惡作劇?
還是……有人想告訴我什么?
不要相信周子衡。
為什么?
我回想起那天周子衡在電話里那場堪稱完美的表演。
如果他真的有問題，那念笙肚子里的孩子……
一個可怕的念頭，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。
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
第二天，我約了周子衡出來。
地點在我們大學(xué)時常去的一家咖啡館。
他來的時候，帶了一堆我喜歡吃的零食，還有兩條好煙。
「兄弟，看你這黑眼圈，幾天沒睡好了吧?」
他把東西放在桌上，一**坐到我對面，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「出這么大事，換誰誰都睡不著。怎么樣了?跟嫂子談了嗎?她肯說那個人是誰了嗎?」
他一臉的義憤填膺，仿佛比我這個當(dāng)事人還要憤怒。
我看著他，沒有說話，只是把手機推到他面前，上面是那個陌生號碼的通話記錄。
「昨天晚上，我接到一個電話?！?br>周子衡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，隨即恢復(fù)自然。
他拿起我的手機看了看。
「陌生號碼?說什么了?」
「他讓我不要相信你?！?br>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，不想錯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。
周子衡愣住了，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。
「哈?」
他笑出了聲，把手機扔回給我。
「墨寒，你沒搞錯吧?讓你不要相信我?這**誰啊，這么無聊，挑撥我們兄弟關(guān)系?」
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一臉的不屑。
「肯定是惡作劇?，F(xiàn)在這種人多了去了，唯恐天下不亂?！?br>「是嗎?」
我看著他，不置可否。
「墨寒，你不會真信了吧?」
周子衡的表情變得有些嚴(yán)肅，甚至帶著一絲受傷。
「我們多少年的兄弟了?我什么人你不知道?我要是想害你，我圖什么啊?」
他表現(xiàn)得坦坦蕩蕩，無懈可擊。
我沉默了片刻，似乎接受了他的說法。
「可能是我多心了?！?br>周子衡松了口氣，又恢復(fù)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。
「你就是壓力太大了。對了，」
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壓低了聲音。
「說到這種莫名其妙的電話，我倒是想起一件事?！?br>「什么事?」
「你還記得嫂子她那個弟弟，林浩嗎?」
我點了點頭。
林浩，念笙的親弟弟，比她小五歲，從小被寵壞了，不務(wù)正業(yè)，一直是我岳父岳母的心病。
「我前段時間聽人說，林浩在外面賭錢，欠了一**債，好像還借了***?！?br>周子衡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。
「你說，這電話，會不會是那些催債的打來的?想搞亂你們家，逼你們拿錢出來?」
這個解釋，聽起來合情合理。
「他欠了多少?」
我問。
「具體不清楚，但聽說不是個小數(shù)目?！?br>周子衡搖了搖頭。
「嫂子那么疼她弟弟，說不定……她是為了幫她弟弟，才……」
他話沒說完，但意思已經(jīng)很明顯了。
為了錢，出賣自己的身體。
這個可能性，像一把更鋒利的刀，**了我的心臟。
如果真的是這樣，那念笙在我心里，就不僅僅是背叛，更是……骯臟。
周子衡似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