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野種是誰的?啊?你說啊!」
「你……你罵誰野種!」
岳母氣得跳腳。
「我兒子三年沒回家，她肚子這么大了，不是野種是什么?難道是我兒子的?是我兒子隔著太平洋讓她懷上的嗎?」
我**聲音又尖又利，每一個字都像鞭子一樣抽在念笙的身上。
念笙的哭聲更大了，幾乎要喘不上氣。
「夠了!」
我爸低吼一聲，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他是我家的絕對權威，他一發(fā)話，沒人敢再多說一句。
他走到我身邊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然后看向念笙。
「念笙，我們沈家待你不薄吧?」
念笙抬起滿是淚痕的臉，看著我爸，嘴唇顫抖著。
「爸……」
「別叫我爸，我擔不起?！?br>我爸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「我只想問你一句，這孩子，是不是墨寒的?」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念笙身上。
她看著我，眼里全是哀求，似乎希望我能替她說點什么。
我面無表情地迎上她的視線。
她絕望地閉上眼，兩行清淚滑下。
然后，她輕輕地，幾乎微不可聞地搖了搖頭。
我媽倒吸一口涼氣，捂住了胸口。
我爸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「好，好得很。」
他連說兩個「好」字，然后轉向我。
「墨寒，你決定吧?！?br>「離?！?br>我說出一個字，斬釘截鐵。
「明天就去辦手續(xù)?！?br>「不行!」
念笙尖叫起來，她掙扎著站起來，想向我走來，卻被岳母死死拉住。
「我不同意離婚!墨寒，你不能這么對我!我不要離婚!」
我媽氣得發(fā)笑。
「你不同意?你做出這種丑事，你還有臉不同意?林念笙，我告訴你，這個婚，你離也得離，不離也得離!我們沈家丟不起這個人!」
她說著，就要上前去拉扯念笙。
「你想干什么!」
岳母也急了眼，和她推搡起來。
「我今天就要把她肚子里的野種打掉!看她還有什么臉賴著我們家!」
「你敢!」
兩個女人瞬間扭打在一起，客廳里一片混亂。
念笙哭喊著「媽，別打了」，我爸和我則在一旁冷眼旁觀。
這場鬧劇，因她而起。
現在，我只想盡快結束這一切。

「都住手!」
我爸再次怒喝，但這次，陷入瘋狂的兩個女人誰也沒聽。
我煩躁地揉了揉眉心，轉身走出了這個讓我喘不過氣的家。
樓下的空氣帶著初春的涼意，稍微驅散了一些我胸口的郁結。
我點了一根煙，這是我在**三年養(yǎng)成的習慣。
煙霧繚繞中，手機響了。
是周子衡。
我最好的朋友，也是我的同事。
我外派的這三年，是他一直在幫我照看著林念笙。
諷刺。
我接起電話。
「墨寒?你回來了?怎么不提前說一聲!我好去機場接你啊!」
周子衡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熱情爽朗。
「剛到?！?br>我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「怎么了?聽你聲音不對勁啊，是不是路上累著了?你現在在哪兒?在家嗎?我過去找你，咱們兄弟好好喝一杯!」
「不用了?！?br>我吸了一口煙。
「周子衡，我問你，這三年，念笙……她有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?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「不對勁?什么意思?嫂子她……挺好的啊。就是你不在，她一個人有點孤單，不過有我跟叔叔阿姨照看著，沒出什么事啊。怎么了，墨寒，到底發(fā)生什么了?」
他的語氣充滿了關切和一絲不解。
「她懷孕了?！?br>我說。
「什么?!」
周子衡的聲音拔高，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。
「懷孕了?這……這怎么可能!墨寒，你是不是搞錯了?你都三年沒回來了!」
「我親眼看到的，肚子很大了，快生了。」
「……操!」
周子衡爆了一句粗口，電話那頭傳來他憤怒的喘息聲。
「這個**!她怎么敢!墨寒，你……你現在怎么樣?你別沖動!這事兒得弄清楚!孩子是誰的?她說了嗎?」
「沒說?！?br>「**!她還有臉瞞著?墨寒，你等著，我馬上過去!我非得讓她把那個奸夫給我揪出來不可!敢給你戴綠**，我弄死他!」
周子衡的憤怒聽起來比我還真實。
「不用了，這是我的家事。」
我掐滅了煙頭。
「我只是想問問你，你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