尬和恐懼。
我頭疼欲裂，**太陽穴，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造孽啊。
我打開門，視線越過還在抹眼淚的林溪，看向床上的那個粉毛小妹。
她確實快哭了。
眼眶紅紅的，濃重的眼線被淚水暈開，在眼角下糊成了兩道黑色的印子，看起來更“社會”了。
她蜷縮在床角，雙手緊緊抓著被子，像一只受驚的小動物，警惕地看著我們兄妹倆。
“那個……對不起?！?br>我清了清嗓子，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點，沒那么像個準(zhǔn)備行兇的**。
“我不知道我妹妹會……會用這種方式把你請來。她腦子不太好使，你別跟她一般見識?！?br>我話音剛落，林溪就在旁邊小聲嘟囔：“我腦子才好使呢……”
我狠狠瞪了她一眼，她立刻閉上了嘴。
粉毛小妹吸了吸鼻子，看著我，又看了看林溪，眼神里的驚恐慢慢褪去，轉(zhuǎn)為了疑惑。
“所以……你們不是一伙的？”她小聲問。
“當(dāng)然不是！”我立刻否認(rèn)，這可不是鬧著玩的，“我是受害者！跟你一樣！”
她眨了眨眼，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。
“那……你們剛剛在外面吵什么？什么……坐牢？”
我的臉“騰”地一下就紅了。
這讓我怎么解釋？
說我以為你未成年，怕被**叔叔抓走？
這也太丟人了。
我支支吾吾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沒什么，家庭內(nèi)部矛盾。”
林溪在旁邊補刀：“我哥以為你是未成年，怕被抓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我真想一巴掌把這小丫頭拍墻上去，摳都摳不下來的那種。
空氣再次陷入了尷尬的沉默。
粉毛小妹的臉也“唰”地一下紅了，比她那頭粉毛還紅。
她低著頭，雙手不自在地絞著衣角，小聲說：“我……我成年了。我十九，今年上大二?！?br>十九……
大二……
這兩個詞，如同天籟之音，瞬間把我從地獄拉回了人間。
我緊繃的神經(jīng)猛地一松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還好，還好。
不用進(jìn)去了。
我的下半生，保住了。
巨大的慶幸之后，是排山倒海而來的尷尬和愧疚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局促不安的女孩，想想自己剛才那副如臨大敵、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槍斃的慫樣，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(jìn)去。
“那個……實在不好意思?！蔽艺\懇地道歉，“是我誤會了。主要是我這個妹妹，辦事太不靠譜了?！?br>我又瞪了林溪一眼。
林溪自知理虧，縮著脖子，吐了吐舌頭。
女孩擺了擺手，聲音還是小小的：“沒……沒事。也是我，沒問清楚就接了這種奇怪的單子?！?br>她說著，開始解手腕上那個礙事的蝴蝶結(jié)，但因為綁得太復(fù)雜，解了半天也沒解開。
“我來吧?！?br>我走過去，蹲下身，幫她解開手腕和腳踝上的綢帶。
離得近了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，她皮膚很白，臉上那些夸張的妝容下，五官其實很清秀。就是瘦，手腕細(xì)得仿佛一折就斷。
解開束縛后，她立刻從床上跳了下來，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裙子。
“那……沒什么事的話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她低著頭，看都不敢看我一眼，只想快點逃離這個社死現(xiàn)場。
“等等！”我叫住她。
她身體一僵，緊張地回過頭。
“那個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錢……林溪給你了嗎？”
她搖了搖頭：“沒給。她說等你‘拆完禮物’滿意了再給。我叫蘇小小?！?br>蘇小小。
這名字跟她這身打扮，反差還真不是一般的大。
我從錢包里抽出十張嶄新的百元大鈔，遞了過去。
“這是五百，是你應(yīng)得的。另外五百，算是我給你賠禮道歉，壓驚的。今天這事，實在是對不住。”
蘇小小看著我手里的錢，愣住了，沒有接。
“不用……說好五百就五百?！?br>“拿著吧?！蔽野彦X硬塞到她手里，“你大晚上跑一趟，還被我嚇成這樣，是我們的不對?！?br>蘇小小捏著那一千塊錢，低著頭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么。
就在這時，樓下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。
“小默，小溪，我們回來啦！”
是我**聲音！
我、林溪、蘇小小，三個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，動作整齊劃一地僵在了原地。
我**腳步聲越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