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差點沒挺住?！?br>我給他倒了杯溫水。
“辛苦了。”
他喝了水，打了個哈欠：“我再睡一會兒，中午給我做碗面?！?br>“好?！?br>他躺進臥室。
我坐在客廳。
手機放在桌上。
屏幕還停留在那條視頻上。
我沒叫醒他。
我打開電腦，把婆婆四十多條視頻全部下載下來，一條條整理。
按時間排序。
把每一條里出現過的“相親對象”截圖，存到文件夾里。
一共七個女孩。
我又打開婆婆的朋友圈。
我被屏蔽了。
我用我**賬號加了她。
她通過了。
朋友圈里，我看到了另一個世界。
家族聚會的合影，她站在中間，兒子兒媳圍繞——但兒媳不是我。
過年拜年的視頻，顧清彥摟著一個陌生女人——看起來像其中一個相親對象。
婆婆配文：“兒子兒媳給媽拜年，媽心里樂開了花。”
兒媳。
她管那個女人叫兒媳。
——
中午。
顧清彥醒了，從臥室出來。
他走到餐桌邊：“面呢？”
我沒動。
“我沒做。”
他皺眉：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**在拍視頻給你征婚?！?br>他愣了一秒。
就一秒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我媽就那樣，***。你別當真。”
“兩周前你去相親了?！?br>他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“念念，我跟你說過。我媽不點頭之前，我得陪她演?！?br>“你摟著那個女人過年。”
“……她是我遠房表妹?！?br>“婆婆朋友圈里叫她兒媳。”
顧清彥站起來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累了？我跟你說過多少次，等——”
“等**想通。”我接上他的話。
他看著我。
我看著他。
“顧清彥?！蔽艺f。
“你再說一次‘等我媽想通’?！?br>他不說話了。
我把手機推到他面前。
“***征婚視頻，有四十多條。你親自出鏡的相親，我截圖了七個女孩。**管那些女孩里的一個叫兒媳。你**了沒有，我不知道。但你這三年，一直在演。”
他的臉色白了。
“念念，你聽我解釋。”
“不用解釋?！?br>我站起來。
“我要見**。”
——
他攔我。
“我媽身體不好，你別——”
“她身體好得能拍四十多條視頻?！?br>他不說話了。
我繞過他，拎起包。
“我自己去。你想攔就攔?！?br>他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走到門口，我回頭。
“對了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我三年前提過離婚財產公證，你拒了?，F在我不問你了。”
我推開門。
“我堂姐是律師。”
“下一步，她跟你談?！?br>3.
我沒去顧家。
我先去了我堂姐陸婉的律師事務所。
陸婉四十歲，做婚姻法的。
三年前我結婚，她就說過一句話。
“陸念，你記住。嫁妝是你的。不管給誰保管，都要有賬?！?br>我當時覺得她小題大做。
現在我慶幸她說過這句話。
——
我坐在她辦公室的沙發(fā)上。
她聽完，沒說話。
過了十秒，她說：“你嫁妝180萬，給婆婆保管了，有沒有轉賬記錄？”
“有?！?br>“有沒有借條或者委托書？”
“……沒有。”
陸婉的手指敲了敲桌子。
“那這錢，理論上是可以追回的。但要動作快?！?br>“她會不會已經花了？”
“花了也得吐出來。但前提是，你要有證據證明這180萬確實給了她，而且是讓她代管的性質，不是贈與。”
我點頭：“有銀行轉賬記錄，備注寫的‘委托保管’?！?br>陸婉笑了。
“好。那這事就簡單了。”
她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合同。
“來，簽個委托**?！?br>——
簽完字，陸婉問：“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“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?！?br>“離婚？”
“離婚只是其中一步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陸姐，我想讓顧家所有人都知道，他們這三年在做什么?！?br>陸婉看了我一會兒。
“你想公開打臉？”
“嗯?！?br>“那地點和時機選好了嗎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顧家每年五月底有個家族大會。所有顧氏宗親、顧家集團的高管都會到場。會場在顧家祠堂隔壁那個會議廳，能坐三百人?！?br>“還有十五天。”
陸婉點頭：“夠了。”
她拿出紙筆。
“我列個單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