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5
重生后,我不再選擇勞斯萊斯媽媽
***彌漫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。
“把今天送來的所有**都翻出來看!”
陸知意眼里布滿駭人血絲。
整個人如同一頭困獸。
經(jīng)理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縮在角落:
“陸總,這不符合流程啊!”
陸知意發(fā)了瘋一樣推開一排排冰冷金屬門。
金屬摩擦聲在空曠長廊里如此刺耳。
她親自動手掀開那一張張蒙著臉的白布:
一具,兩具,三具……有意外身亡的老人,
有面目模糊的無名氏,
卻唯獨沒有那個心心念念的男孩。
陸知意長長舒了一口氣,既害怕又期待。
眼前閃過一幕幕:
前世,自己在那漏雨的出租屋里裝窮。
聽北會為了買傳說中的進口補藥,
瞞著自己一天打三份工。
手在洗碗池里泡得通紅,指節(jié)腫成胡蘿卜。
眼里卻閃著細碎的光:
“吃了這個,媽**腿疼就能好?!?br>
那時候的陸知意,只覺得這戲碼滑稽透了。
她一邊享受著聽北毫無保留的供奉,
一邊冷笑著把苦澀的藥汁盡數(shù)倒進陰暗潮濕的下水道。
她看著藥汁沒入污垢冷笑:
他只是一個借口而已,
只是一個幌子而已。
這樣的真心,根本不值錢的。
可為什么,聽到聽北死了,會有這樣強烈的不安,
仿佛被扼住了呼吸?
“陸總,”
經(jīng)理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指向一具**:
“醫(yī)生說……送來時確實沒氣了,血都流干了,
胸口貫穿傷,嚴重灼燒。”
掀開白布,那一坨坨模糊的血肉,不**形。
那一秒,痛感如同一把生銹的鈍刀,緩慢地刮削著她的靈魂,
一刀一刀,將每一塊皮肉生生撕開。
“放屁!”
陸知意猛地奪過認定書,撕得粉碎:
“聽北那個小子,最會裝了,他一定是想看我后悔,
故意收買了你們玩這一套。他怎么可能死?!”
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室內(nèi)回蕩,偏執(zhí)癲狂。
陸思南這時哭著追了過來,他還穿著那件被濺了血的高定白襯衫,
看起來虛弱又委屈:
“媽媽,我們回家吧。為了一個死掉的孤兒不值得,
晚會那邊還有記者在等,既然他已經(jīng)沒了,
我們要先顧全陸家的面子……”
“閉嘴!”
陸知意高高舉起手,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那種看臟東西一樣的厭惡。
那一巴掌雖然沒落下,
但女人眼底的狠戾,讓陸思南下意識地后退一大步,
臉色瞬間慘白。
陸知意再沒看思南一眼,
轉(zhuǎn)身上車,直接驅(qū)車撞開了福利院大門。
張院長穿著睡衣連滾帶爬地跑出來,還沒站穩(wěn),
就被陸知意猛地掐住脖子:
“聽北到底在哪?你把他藏哪了?”
她的聲音冷得如同十二月的寒潭。
“陸總……救命……他真的死了啊,
不是都燒成碳了嗎?”
陸知意動作一僵,隨后像被灼燒了一樣松開手。
她看著這間注資千萬的福利院,
眼里只剩下毀滅。
“從今天起,陸家撤回對福利院的所有投資,收回這塊地皮。”
她的語氣平靜得詭異:
“聽北一天不出現(xiàn),這里的所有人就得一天在街上流浪。
那幾個等手術費的孩子,他們的命,算在聽北頭上?!?br>
張院長癱軟在泥水里:
“陸總!那些孩子是無辜的?。∧荒苓@樣!”
陸知意什么也聽不進去。
她甚至連傘也忘了要撐,任由雨水淋透裙子。
冰冷的雨水順著睫毛流下,掩蓋了她眼底那絲幾乎要將她燒毀的悔恨:
“全城**?!?br>
“所有的診所、黑市。我生要見人,死要見尸。”
她固執(zhí)地相信,那個總是捧著真心、只要她一招手就會小尾巴一樣跑過來,
眼巴巴看著她的男孩子,
只是躲在某個角落,等著她去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