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er，我的系統(tǒng)好像不太正經(jīng)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確定沒人跟上來之后，才扶著墻喘氣?！邭q，一米七八，瘦得跟竹竿似的，跑幾步就喘。原主的體檢單上寫著“輕度營養(yǎng)不良”，這在他寫的設(shè)定里只是一句“家境不好”帶過的話，現(xiàn)在變成了真實的、餓出來的毛病。系統(tǒng)007：宿主，您已偏離原劇情32%。建議盡快回歸主線?！盎貧w個屁?！?a href="/tag/linye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野靠著墻，“你知道原劇情里沈野的下場是什么嗎？被揍進醫(yī)院，然后被全校遺忘。你要我走那條路？”……您可以修正劇情?！拔艺谛拚！?a href="/tag/linye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野往樓下走，“對了，你說任務(wù)失敗會公開我的馬甲——具體怎么公開？”全網(wǎng)推送您的真實姓名、***號、所有筆名及作品列表。包括“野狗”名下的十七本作品。。。他從大三寫到二十八歲，九年寫了十七本。加起來幾百萬字，全是那種被舉報到下架的東西。。要是被**知道了—— “行，我干?！?a href="/tag/linye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野繼續(xù)往下走，“但你別催我。我有我的節(jié)奏?！彼拗?，您還有27章的時間。平均每章2000字的話，您還有54000字的劇情空間。“你是在給我算字數(shù)？”職業(yè)病。我也是干內(nèi)容審核的。：“……你們系統(tǒng)還分工種？”
當然。我是**系統(tǒng)的，專門審核違規(guī)內(nèi)容。您寫的那些——
“打住?！?a href="/tag/linye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野加快腳步，“我不想跟我的系統(tǒng)討論我自己寫的黃文?！?br>他走出教學樓，往校門口的方向去。十月的風帶著桂花的香氣，校園里到處是學生，三三兩兩地往食堂走。
這個世界太真實了。陽光、樹影、遠處操場上體育課的哨聲、食堂飄來的***味道——每一個細節(jié)都像真的。
但它是他寫的。
這些學生是他筆下的**板，這座校園是他花了一個下午查資料拼湊出來的，連食堂的***都是他在某個深夜餓著肚子寫的。
宿主，您在想什么？
“在想我是不是應(yīng)該多寫點好吃的?！?a href="/tag/linye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野推開校門，“我寫的食堂只有‘***’三個字，但剛才聞到味道——那是我這輩子聞過最香的***?！?br>這是世界自動補全的結(jié)果。您只寫了“***”，世界就補全了***的所有細節(jié)：做法、味道、顏色、香氣。因為您心里想的***，就是那個樣子的。
林野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我寫的其他東西，世界也會自動補全？”
會的。您寫“校霸很兇”，世界就會補全他怎么兇——他可能在家里被父親打，所以學會了用暴力解決問題。您寫“學霸很溫柔”，世界就會補全他怎么溫柔——他可能從小被要求完美，所以用溫柔來掩飾自己的焦慮。您寫“竹馬很暖”，世界就會補全他怎么暖——他可能一直在等一個人回頭看他。
宿主，您筆下的每個角色，都在這個世界里“活”了。
林野站在校門口，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，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。
他從來沒想過這些。他寫文就是為了賺錢，人設(shè)是抄的熱門模板，劇情是套的爆款公式。校霸、學霸、竹馬——這些都是標簽，他從來沒想過這些標簽背后站著的是活人。
“沈野呢？”林野問，“他是什么樣的人？”
您想聽真話嗎？
“說。”
沈野是您寫得最敷衍的角色。他的設(shè)定只有“家境不好、暗戀蘇軟軟、因嫉妒被打”。但世界自動補全后，他變成了一個真實的人——他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，坐一個小時的公交來上學。他中午只吃一個饅頭，把省下來的錢寄回家。他暗戀蘇軟軟，但從來不敢說，因為他覺得自己配不上。
他會在日記里寫“今天他對我笑了”，然后對著那行字看一個小時。他會在天臺被揍之前想“如果我被打進醫(yī)院，他會不會來看我”。
宿主，沈野不是炮灰。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。只是您從來沒認真看過他。
林野站在校門口，風吹過來，帶著桂花香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瘦得跟雞爪似的手指，想起原主體檢單上的“輕度營養(yǎng)不良”，想起那張匯款單上歪歪扭扭的字跡——
“媽，這是這個月的生活費。我夠花，你別省。”
林野深吸一口氣，把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壓下去。
“回出租屋。”他說，“我得先活下去?！?br>宿主，您不先處理蘇軟軟的“強制表白”劇情嗎？還有兩天就要發(fā)生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野邁開步子，“但要阻止校霸欺負人，首先得自己不被欺負。要保護別人，首先得自己有飯吃?！?br>他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。
“007。”
在。
“謝謝你告訴我沈野的事?！?br>……不用謝。
系統(tǒng)007的聲音第一次有了一點不一樣的溫度。雖然還是電子音，但那種冷冰冰的感覺淡了一些。
宿主，您比您自己以為的要善良。
“少來?！?a href="/tag/linye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野加快了腳步，“我只是不想欠別人的。占了人家的身體，總得做點什么?！?br>他走進城中村的巷子里，兩邊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樓，頭頂是亂七八糟的電線和晾衣繩?？諝饫镉泄沙睗竦拿刮叮熘舯跇堑某床擞蜔?。
沈野住在三樓，一個十平米的單間。月租八百，押一付一，原主交了三個月。
林野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，發(fā)現(xiàn)門鎖是壞的——用一把小鎖頭掛著，隨便一撬就能開。
房間里只有一張單人床、一張折疊桌、一把塑料椅子。墻角堆著幾本教材，桌上放著一臺破舊的筆記本電腦——那是原主最值錢的東西，二手市場淘的，屏幕上有兩道裂紋。
林野坐到床上，翻開原主的日記本。
第一頁寫著日期，是兩年前的九月一號。
“今天來到圣櫻大學。希望一切順利?！?br>中間有很多頁被撕掉了，剩下的頁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越到后面，字跡越亂，像是在忍著什么。
“今天他和顧然說話了。他們看起來很熟。我連跟他打招呼的勇氣都沒有?！?br>“今天他對我笑了。是禮貌性的，但很好看。我在走廊上站了一節(jié)課。”
“今天天臺上的事，我不怪顧然。是我先動手的。我只是……不想看他被顧然搶走?！?br>最后一頁的日期是昨天。
“如果明天被打進醫(yī)院，他會不會來看我？”
林野合上日記本，放在桌上。
宿主？
“我沒事。”林野站起來，打開那臺破電腦，“原主***里還有多少錢？”
342.5元。
“夠活幾天？”林野打開文檔，“我需要賺錢?！?br>您要寫文？在這個世界？
“不然呢？”林野活動了一下手指，“我只會這個?！?br>但您寫的文可能會影響世界走向——
“那就寫點好的。”林野新建了一個文檔，在標題欄打下一行字：
《圣櫻大學公眾號運營方案》
他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，又刪掉了。
重新打：
《圣櫻大學食堂測評：哪道菜最值得排隊？》
宿主，您在寫什么？
“公眾號爆款文?！?a href="/tag/linye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野開始打字，“這個世界也有手機、有網(wǎng)絡(luò)、有社交媒體。我需要流量。有了流量就有話語權(quán)。有了話語權(quán)就能改變劇情?！?br>……您是認真的？
“我很認真?！?a href="/tag/linye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野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，“一個被全校孤立的**，怎么阻止校霸？找人幫忙？沒人理我。報告老師？老師管不了。打架？我打不過。”
“但如果有幾千個人看我的文章，有幾百個人給我點贊——那我就不是‘那個被孤立的沈野’了。我是‘那個寫公眾號的沈野’?！?br>他停下來，看著屏幕上打出的第一段話：
“在圣櫻大學讀了兩年，我終于發(fā)現(xiàn)了食堂的秘密——最好吃的不是***，是三樓最角落那個窗口的糖醋排骨。但你要在12：07分之前到，因為12：10之后排隊的人能繞食堂三圈?！?br>宿主，您這是……用互聯(lián)網(wǎng)思維拯救炮灰人生？
“不行嗎？”
行。就是有點……超前。
“你不是說我還有27章的時間嗎？”林野繼續(xù)打字，“那就看我表演?！?br>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，城中村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。十月的晚風從窗戶縫里吹進來，帶著桂花的香氣。
林野坐在破舊的折疊桌前，對著裂紋的電腦屏幕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敲。
他寫得很認真。比寫任何一本小皇叔都認真。
因為這一次，他寫的每一個字，都會變成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