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曼的車已經(jīng)開遠了之后，她終于松開了捂著嘴的手。
然后她笑得蹲了下去。
"祁……祁衍……"她一邊笑一邊拍我的腿，"你……你是認真的嗎？她坐在飄窗上沖你拋媚眼……你跑去檢查防水？？？"
"防水很重要。"我嚴肅地說。
"你……"她喘不上氣，"我觀察了……她碰你手臂的時候……你居然……你居然讓了一步說走道窄……"
"走道確實窄。"
周沉鳶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，手撐在膝蓋上半天站不起來。
我把她拉起來。
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淚，深呼吸了兩下，恢復了一個檢察官應有的沉穩(wěn)。
"這套房的報價高了吧？"
"高了將近三百萬。"
周沉鳶的笑意收了。
"她想吃差價？"
"不確定，可能是業(yè)主報價本身就高，她在試探我的預算底線。但也有可能是她加了價。"
"證據(jù)不夠。"周沉鳶說。
"嗯。"
她想了想。
"那就讓她繼續(xù)表演。"
第三章
周一。
我正在工位上改策劃案，手機屏幕亮了。
林曼。
哥哥在忙嗎~
哥哥。
她上周叫我"祁先生"。
一個周末的時間，我從"祁先生"進化成了"哥哥"。
我沒回。
繼續(xù)改策劃案。
五分鐘后，又亮了。
昨天那套房你考慮得怎么樣？其實我私下幫你跟業(yè)主談了談，價格還能往下壓一些，到時候省下來的錢我一分不要，全給你們[愛心]
省下來的錢全給我們？
一個中介，傭金是按成交價算的，她放棄自己的提成幫我省錢？
要么她是活菩薩，要么她另有目的。
我傾向于后者。
又過了十分鐘。
對了，我今天整理了一些首套房的稅費**和公積金貸款攻略，要不要晚上發(fā)給你看看？[月亮]
月亮的表情符號。
配合"晚上"兩個字。
賀征路過我工位，瞟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，腳步一頓。
"臥……"
我按滅屏幕。
"看什么看。"
"不是，"賀征搬了把椅子坐過來，壓低聲音，"你中介給你發(fā)晚安？"
"沒有，發(fā)的是**資料。"
"帶月亮的**資料？"
"……"
"兄弟，"賀征的表情變得嚴肅，"你是不是被人惦記上了？"
"你想多了。"
"我沒想多。"賀征掰著指頭給我分析，"你看啊，第一天叫你祁先生，第三天叫你哥哥——這個升溫速度，我前女友都沒這么快。"
"你前女友跟你分手的時候倒是很快。"
"……你能不能別在我傷口上撒鹽？"
我不理他，拿起手機回了林曼：好的，你發(fā)吧。
截圖，發(fā)給周沉鳶。
周沉鳶秒回：繼續(xù)。
緊接著又發(fā)了一條：你回復的時候表情淡一點，別用表情包。讓她覺得你是一個不太會聊天的直男。
我："……我本來就是。"
周沉鳶：我知道。所以你做你自己就行[微笑]。
我不知道為什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