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掏空家底，湊了三千萬讓我買房。
帶著女朋友去看房，中介全程盯著我笑。
當(dāng)晚，我手機(jī)彈出一條微信。
"哥哥，周姐脾氣那么大，你忍得一定很辛苦吧。"
"我真的好心疼你。"
我把手機(jī)遞給旁邊的女朋友。
她翻開工作證。
檢察官。
第一章
六月的天，悶得人喘不上氣。
我叫祁衍，二十七歲，某游戲公司策劃，月薪一萬五，存款剛夠買輛二手飛度。
但今天，我兜里揣著三千萬。
準(zhǔn)確說，是我爸媽卡里的三千萬——賣了老家的廠房、刨了半輩子的積蓄、再加上跟幾個親戚東拼西湊的。
昨晚我爸給我打電話，語氣跟交代遺言似的："兒子，你看好了就買，別猶豫。就一個要求——別買朝北的，**腿不好，以后來住要曬太陽。"
我鼻子一酸，沒說話。
我媽在旁邊搶過電話："還有！看看那個中介靠不靠譜，別讓人騙了！你從小就實在，我怕你吃虧！"
我："……媽，我二十七了。"
我媽："二十七了就不會被騙了？你上個月花六十八買的防脫洗發(fā)水，掉得更多了。"
掛了電話，我揉了揉太陽穴。
今天是周六，我女朋友周沉鳶陪我去看房。
我和她在一起四年了。
她在市檢察院上班，平時話不多，脾氣也不大，但有一個特點——她笑的時候，一般不是什么好事。
上午十點，我們到了"盛恒地產(chǎn)"城南門店。
推門進(jìn)去，一股冷氣撲面。
前臺小姑娘掃了我們一眼，那目光從我腳上的三十九塊人字拖掃到我頭上被汗水糊住的劉海，嘴角的笑意淡了一度。
"兩位看租房還是買房？"
"買房。"我說。
她的笑意回來了，但回來的幅度有限。
"預(yù)算多少？"
"三千萬。"
前臺的手在鍵盤上頓了一下，抬頭重新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周沉鳶。
周沉鳶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，頭發(fā)扎了個低馬尾，站在那里不說話，氣質(zhì)冷淡到像是來查賬的。
"稍等，我給您安排我們的資深顧問。"
前臺的語氣熱情了兩度。
三分鐘后，一個女人踩著高跟鞋從辦公區(qū)走出來。
她叫林曼，二十九歲，盛恒地產(chǎn)城南門店的**經(jīng)紀(jì)人——胸前掛著工牌，名字旁邊印了一顆金色星星。
妝容精致，笑容職業(yè)，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，是那種走過你身邊你會多看一眼的類型。
但我當(dāng)時沒多看，因為我正在研究大廳展板上那張戶型圖的承重墻位置。
我爸是干了三十年的工程承包商，我從小在工地上長大。別的小孩周末去游樂場，我周末去看澆筑。十二歲我就能分辨哪面墻是承重的，哪面是后砌的。
用我**話說："別人家兒子玩積木，我家兒子拆積木。"
"祁先生是吧？"林曼朝我伸出手，"我是林曼，您叫我小林就行。"
我握了握，松開。
她又看向周沉鳶，笑容不變："這位是——"
"我女朋友，周沉鳶。"
"周姐好。"林曼的笑容依舊標(biāo)準(zhǔn)，但視線在我和周沉鳶之間掃了一個來回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我穿著褪色的灰色T恤，腳上是人字拖，頭發(fā)亂糟糟的，像是剛從網(wǎng)吧出來。
周沉鳶雖然穿得素，但氣質(zhì)在那兒，怎么看都比我精貴。
這種搭配在中介眼里，通常會被歸類為——"女方出錢，男方跟著看看"。
"這邊請，我先帶兩位看一套我們的明星房源。"林曼側(cè)身引路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利落的節(jié)奏。
車是林曼開的，一輛白色大眾。
上車前，她主動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——朝周沉鳶的方向。
"周姐請。"
周沉鳶看了她一眼，平靜地坐進(jìn)去。
我坐后排，沒在意。
車上，林曼開始介紹："這套是龍湖天璟的大平層，238平，精裝，均價十二萬八?？們r三千零五十萬，在您的預(yù)算范圍內(nèi)。南北通透，客廳挑高3.6米，落地窗直接看江景。上個月剛拿到的獨家房源，看的人特別多，已經(jīng)有兩組客戶準(zhǔn)備簽意向了。"
最后那句話，我自動過濾了。
在中介行業(yè)，"已經(jīng)有兩組客戶要簽了"和"今天不買明天就漲價了"是同一性質(zhì)的話術(shù)，屬于空氣一般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