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了路邊。
車門打開，下來兩個人——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穿著灰色西裝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；旁邊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穿著紫色旗袍，戴著一條翡翠項鏈，少說值六位數(shù)。
我認出來了，就是DNA報告照片里的那兩個人。
宋建邦和何雅琴。
"時微。"何雅琴看到我的那一刻，眼淚就下來了，"我的女兒……"
她快步走過來，伸手要摸我的臉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"別碰我。"
何雅琴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"你們是誰？"我端著炒粉，靠在電線桿上。
"我是**——"
"法律意義上，我不是。"我打斷她，"我戶口本上寫的是別人。你們有什么事？"
宋建邦上前一步："時微，我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太突然了?，幀幎几覀冋f了，你是我們的親生女兒，我們當年被人騙了，不知道你還活著?，F(xiàn)在知道了，我們想接你回家。"
"回家？"我吃了一口炒粉，"我有一個家。我養(yǎng)父母的骨灰還在我客廳的架子上擺著呢。"
何雅琴哭得更厲害了："時微，媽對不起你，是媽沒用，沒保護好你——"
"行了。"我說，"別哭了。你們找我到底要干什么？"
宋建邦和何雅琴對視了一眼。
"我們想帶你回去認祖歸宗。"宋建邦說，"宋家的產(chǎn)業(yè)，你也是繼承人。"
"多大的產(chǎn)業(yè)？"
"宋氏集團，去年營業(yè)額十二個億。"
我嚼著炒粉，沒說話。
十二個億。
我畫一張商業(yè)插畫八千塊，一個月最多接十張，一年也就五六十萬。要賺十二個億，我得畫兩千四百年。
但我不感興趣。
"不要。"我說。
"什么？"何雅琴愣了。
"我說不要。我不要你們的家產(chǎn)，也不想認什么祖歸什么宗。你們走吧。"
宋建邦的臉色變了："時微，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？我們是真心想——"
"真心？"我笑了，"你們找了二十四年，找到了，就派你們的假千金先來探路。她跪下來求我的時候，你們在哪？她被我趕走之后，你們才出現(xiàn)。這說明什么？說明你們根本不是來認女兒的，你們是有事要找我?guī)兔Α?
宋建邦沉默了。
何雅琴不哭了，眼眶紅紅地看著我。
"說吧，"我把吃完的炒粉盒扔進垃圾桶，"到底什么事？"
又是長久的沉默。
最后是何雅琴開的口："時微，瑤瑤她……她在外面欠了一些錢。"
"多少？"
"三……三千萬。"
"三千萬。"我點了點頭，"賭的？"
何雅琴沒說話，但她的表情已經(jīng)回答了。
"她賭輸了三千萬，你們還不出來，所以想讓我回去當宋家的真千金，然后呢？讓我替她扛這筆債？"
"不是的！"何雅琴急了，"時微，我們只是想讓你回來，家里不能沒有——"
"不能沒有繼承人。"我替她說完了，"萬一宋氏集團倒了，你們得有人接著。但宋瑤把家產(chǎn)敗光了，所以你們需要一個干凈的親生女兒來頂上。是這個意思吧？"
宋建邦終于開口了："時微，你很聰明。"
"不是聰明，是被生活逼出來的。"
"我們可以給你——"
"我不要你們的錢。"我說，"我一個月賺五六萬，夠吃夠喝夠交房租，我不需要你們?nèi)魏螙|西。"
"兩百萬。"宋建邦說，"你回來，我們給你兩百萬現(xiàn)金，外加市中心一套房子。"
"三千萬的債，你們拿兩百萬打發(fā)我？"
"那你要多少？"
我看著宋建邦，忽然覺得很好笑。
這個男人，二十四年沒管過我死活，現(xiàn)在站在我面前，跟我談價錢。
"一千萬。"我說，"現(xiàn)金，先打到我賬上，然后我們再談。"
宋建邦和何雅琴又對視了一眼。
"一千萬太多——"
"那就算了。"我轉身就走。
"等等！"何雅琴拉住我的胳膊，"時微，一千萬……一千萬可以，但是你要先跟我們回去，辦手續(xù)，認親。錢會打到你賬上的。"
我甩開她的手。
"你們當我是三歲小孩？先辦手續(xù)再給錢，那手續(xù)辦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