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說完，他走了。
夏瀾在旁邊嘆氣：“完了，你綠了。”
“滾，綠個屁，我跟她三年前就結束了?！?br>“那你攥拳頭干什么？”
“我剛才說了，手冷?！?br>03
夏瀾的點滴還有大半袋，護士進來說程語霏在處理車禍傷者，讓我等著叫號。
我坐在留觀室門口的長椅上，腦子里全是她剛才那句話。
“你三年前也是這么介紹我的?！?br>夏瀾說得對，她看我的眼神，恨不得把我剁了。
又等了半個小時，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。
程語霏走過來，白大褂袖口上沾了血跡，臉色很疲憊。
她推開診室的門要進去，我跟在后面。
“程醫(yī)生，我有話跟你說?！?br>她回頭看了我一眼：“病人處理完了，現(xiàn)在是我的休息時間。”
“那就更好了，私事。”
我沒等她拒絕，直接擠進診室，把門關上。
程語霏靠在辦公桌上，雙手抱胸。
“秦弦，你到底要說什么？”
“當年我甩你，是因為**找過我?！?br>她身體僵了一下。
“**說家里供你讀醫(yī)學院不容易，讓我別分你的心。她說如果我真的喜歡你，就該放手讓你專心學業(yè)?！?br>程語霏聲音有點抖：“所以你就答應了？”
“我沒答應。我說我可以等你畢業(yè)，不影響你學習?！?br>“那你為什么——”
“因為**說，如果我不分手，她就去學校告我騷擾你，讓我坐牢?！?br>診室里安靜了幾秒。
程語霏盯著我：“你撒謊，我媽不會那么做?！?br>“她會的。**當時的態(tài)度，就像我要害你一樣?！?br>“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？”
“告訴你你能怎么辦？跟**決裂？讓你為了我跟家里翻臉？”
程語霏眼眶紅了。
“所以你就自己做了決定？你問過我嗎？你問過我想不想讓你扛這些嗎？”
“問了又能怎樣？你那時候大三，還有兩年才畢業(yè)。**要是真去學校鬧，我的前途毀了不說，你的學業(yè)也會受影響?！?br>“所以你選擇當那個**。”
“對。當**總比毀了你強。”
程語霏轉過身去，背對著我。
我能看到她肩膀在抖。
“那消失兩年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**讓我徹底消失，說看到我你就沒法專心。我換了城市，換了手機號，連夏瀾都聯(lián)系不上我?！?br>“你就這么聽話？”
“**說得對，我沒錢沒**，一個剛畢業(yè)的畫畫的，憑什么耽誤你？”
程語霏猛地轉過身，眼淚已經(jīng)掉下來了。
“秦弦，你就是個**?！?br>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那兩年我找了你多少次？我問遍了你所有朋友，沒人知道你去了哪。我甚至以為你死了?！?br>“我知道你會找我，所以我連夏瀾都沒告訴?！?br>“你有病吧？”
“對，我就是有病。有病才會覺得自己配不**，有病才會覺得自己走開就是對你好?！?br>程語霏擦掉眼淚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說完了？”
“說完了?！?br>“說完了就出去?！?br>“你不信我？”
她盯著我的眼睛，看了好幾秒。
“你撒謊的時候，眼睛會往右邊看?！?br>我沒說話。
“剛才你一直看著我。所以你說的，是真的?！?br>我愣住了。
她信了。
“那你還讓我出去？”
“因為我還沒想好怎么面對你?！?br>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，顧深的聲音傳進來。
“語霏，你在里面嗎？有病人找你?！?br>程語霏深吸一口氣，壓低聲音：“你先出去?！?br>“程語霏——”
“出去，我說了，我需要時間?！?br>我打開診室的門，顧深站在外面。
他斜了我一眼，推門進去了。
我站在走廊上，夏瀾從留觀室探出頭來。
“咋樣咋樣？”
我走過去，靠在留觀室門口的墻上。
“她說她知道我沒撒謊?！?br>“**！那你們復合了？”
“沒有，她把我趕出來了。”
“那她信你沒撒謊有個屁用??？”
“至少她不恨我了?！?br>夏瀾翻了個白眼：“得，你倆一個比一個嘴硬，活該單身?！?br>診室里傳來程語霏和顧深的說話聲，聽不太清內容，但顧深的語氣帶著笑意。
夏瀾壓低聲音：“那個男醫(yī)生肯定在說你的壞話?！?br>“隨便他?！?br>“你真不進去看看？”
“她說需要時間，我給她時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