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顯了。
除非——她不是想讓他難受，而是想讓他生氣。
想讓他鬧。
想讓他找領導投訴。
想讓他把事情搞大。
然后呢？
林辰坐直了身體，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，后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。
公司最近在談一個續(xù)約合同，客戶那邊明確說了，合同只認林辰這個對接人。如果林辰因為報銷問題和公司鬧翻了，一氣之下走了，這個500萬的項目還能不能正常續(xù)約？
或者說，客戶會不會因為這個原因，重新考慮合作關系？
林辰拿起手機，翻到客戶對接人老王的微信，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“王總，最近有沒有人和您打聽過我們公司的情況？”
老王回復得很快：“有啊，上周有個女的打電話給我，說是你們公司財務部的，想核對一下合同信息。我還以為是你安排的，就把一些基礎信息說了。怎么了？”
林辰的手微微發(fā)抖。
“她說她叫什么了嗎？”
“姓張，說是財務主管?！?br>林辰把手機扣在桌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一樣地跳，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某種憤怒到了極點的冷靜。
他忽然明白了整件事的輪廓。
有人在挖他的墻角。
財務張姐，一個和項目八竿子打不著的人，主動聯(lián)系客戶核對合同信息，然后在慶功宴上故意引導他墊付餐費，再以1塊8的零頭為借口反復刁難報銷。
目的只有一個：逼他走。
只要他被逼走了，這個500萬的項目就會出問題，客戶那邊就會對公司失去信任，然后——某個競爭對手就會趁虛而入，把項目接過去。
而張姐，很可能已經(jīng)收了對方的好處。
林辰睜開眼，屏幕上還亮著那張第三次被打回的報銷截圖。
他忽然覺得那1塊8的零頭不再是一把卡住他喉嚨的刀，而是一根線頭。
一根只要輕輕一拉，就能把整件骯臟事全部拽出來的線頭。
他拿起手機，給張姐發(fā)了條消息：
“張姐，報銷單我已經(jīng)撤了。這5601.8我自己出了，就當請大家吃頓飯。謝謝你的提醒，以后我會注意的?！?br>發(fā)送。
張姐秒回，還帶了個笑臉表情：“這就對了嘛小林，張姐就知道你是個明白人。改天請你吃飯?！?br>林辰看著這條消息，嘴角慢慢勾起來。
張姐覺得他認栽了。
張姐覺得他息事寧人了。
張姐覺得這個500萬的項目功臣，就這樣被5601.8元的報銷和1塊8的零頭輕輕松松打發(fā)了。
她覺得自己贏了。
林辰退出微信，打開通訊錄，找到了一個很久沒聯(lián)系的名字——前同事趙磊，現(xiàn)在在一家專門做商業(yè)調(diào)查的公司上班。
他撥了過去。
“磊哥，好久不見，有個事想請你幫忙。”
“說。”
“幫我查一個人，銀行流水、通話記錄、微信聊天記錄，能查多少查多少。錢不是問題?！?br>“誰？”
“張敏，XX公司財務主管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：“這人欠你錢？”
林辰看著桌面上那張榮譽員工照片里的自己，笑得一臉燦爛。
“不欠我錢，”他說，“欠我一個交代?！?br>第二卷：暗潮洶涌，**現(xiàn)形
第二章 十五萬的轉(zhuǎn)賬
三天后，林辰坐在咖啡館的角落里，面前攤著一臺筆記本電腦，屏幕上是一份剛收到的調(diào)查報告。
趙磊坐在他對面，攪動著面前的拿鐵，表情算不上輕松。
“信息量有點大，你做好心理準備?！?br>林辰?jīng)]說話，目光一行行掃過屏幕上的數(shù)據(jù)。
第一頁，張敏——財務主管張姐的銀行流水截圖，近六個月。
表面上看起來很正常，工資入賬、日常消費、房貸扣款，一個普通中年女人的財務軌跡。但翻到第三頁的時候，林辰的目光釘在了其中一行記錄上。
轉(zhuǎn)賬時間：21天前。
轉(zhuǎn)賬金額：150，000元。
匯款賬戶：XX科技有限公司。
備注欄空白。
林辰盯著那個公司名字，手指慢慢收緊。
“XX科技，”他低聲念出來，“這不是——”
“對，”趙磊接過話，“就是你那個500萬項目的競標對手。你們中標的那天晚上，他們老板的臉都綠了。我查過了，這家公司和你們公司在三個項目上都正面競爭過，每次都輸，尤其是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