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。
這輩子，我要為自己而活。
2
回到家，迎接我的是滿地狼藉。
我媽把家里的東西砸了個遍，邊砸邊罵。
“白眼狼！我當初就不該生你！”
“你弟要是死了，我也不活了！”
我爸坐在沙發(fā)上抽煙，臉色陰沉。
見我進門，他猛地站起來：“你還知道回來？”
“這是我家，我為什么不能回來？”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你家？”我媽沖過來，“這房子以后是你弟的！你沒份！”
又是這句話。
上輩子，他們就是這么說的。
所以拆遷款下來，他們一分沒給我，全給了蘇辰。
哪怕我當時已經(jīng)病得下不了床。
“媽，”我說，“這房子是爸**共同財產(chǎn)，我作為女兒，也有繼承權(quán)?！?br>“你做夢！”我媽尖叫，“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！你早晚是別人家的人！”
“那蘇辰呢？”我反問，“他娶了媳婦，就不是別人家的人了？”
“那能一樣嗎？”我爸插嘴，“他是兒子，要給我們養(yǎng)老送終的！”
“哦？”我笑了，“所以你們生我，就是為了給蘇辰當墊腳石？”
“你……”我爸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我媽又開始哭：“我命苦啊，生了這么個不孝女……”
我懶得理他們，徑直回了自己房間。
房間很小，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書桌。
書桌上還放著我和蘇辰的合影。
照片里，我摟著他的肩膀，笑得燦爛。
那時候，我是真心疼愛這個弟弟的。
可后來，一切都變了。
爸**偏心，蘇辰的理所當然，把我對他的感情一點點磨沒了。
我拿起照片，扔進了垃圾桶。
從今天起，我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蘇念。
晚上，蘇辰從醫(yī)院回來了。
他剛脫離危險，臉色還有些蒼白。
一進門，他就沖進我房間。
“姐，你為什么不肯救我？”
他質(zhì)問我，眼里全是委屈和憤怒。
“我為什么要救你？”我反問。
“因為我是你弟?。　彼碇睔鈮?，“你救我難道不是應(yīng)該的嗎？”
“應(yīng)該？”我笑了，“蘇辰，你今年十六歲了，不是六歲。爸媽慣著你，不代表全世界都要慣著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他愣住了，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說。
從小到大，我對他百依百順。
他要什么，我就給什么。
他闖禍，我替他背鍋。
他成績不好，我熬夜給他補課。
可換來的是什么？
是上輩子我生病時，他連看都不來看我一眼。
是他說：“姐，你都這樣了，就別拖累家里了?！?br>那一刻，我才明白，有些人是沒有良心的。
“姐，你變了?！碧K辰看著我，眼神陌生。
“是啊，我變了?！蔽尹c頭，“因為我不想再當冤大頭了?！?br>“什么叫冤大頭？”他不懂。
“就是，”我看著他，一字一頓，“不想再為你犧牲了?！?br>蘇辰愣住了。
他可能從來沒想過，我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在他心里，我為他付出是天經(jīng)地義的。
就像爸媽說的，長姐如母。
可我不是**。
我也有自己的人生。
“蘇念！”我媽在門外喊，“出來吃飯！”
我起身，沒再看蘇辰一眼。
飯桌上，氣氛壓抑。
我媽做了四菜一湯，都是蘇辰愛吃的。
她不停地給蘇辰夾菜，嘴里念叨著：“多吃點，補補身體?！?br>對我，卻連看都不看一眼。
我爸也是，只顧著問蘇辰：“醫(yī)生怎么說？什么時候能出院？”
好像我根本不存在。
上輩子，我會因為這種區(qū)別對待難過。
現(xiàn)在，我只覺得可笑。
“爸，媽，”我放下筷子，“我明天要去學(xué)校報到?！?br>“報什么到？”我媽皺眉，“你弟還沒好利索，你得在家照顧他。”
“照顧他？”我笑了，“他是沒手還是沒腳？”
“你怎么說話呢！”我爸瞪我，“他是你弟！”
“所以呢？”我反問，“我就該圍著他轉(zhuǎn)？”
“你……”我爸氣得摔了筷子。
蘇辰也放下碗，委屈巴巴地說：“姐，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嗎？”
“心疼你？”我看著他，“誰心疼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噎住了。
我媽趕緊打圓場：“行了行了，先吃飯。蘇念，你明天去學(xué)校，記得早點回來，給你弟燉湯。”
“我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