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，推門進去，滿墻的名牌包和高跟鞋，多到可以開店。
“這是去年生日爸爸送我的限量款，這個是媽媽從巴黎帶回來的，這個——”她拿起一只愛馬仕，輕輕晃了晃，“是我最喜歡的。”
顧明珠的目光在滿墻的奢侈品上停了一秒，然后移開了。
“挺好的?！?br>顧清瑤放下包，轉(zhuǎn)過頭來看著她。鵝**的連衣裙襯得她皮膚雪白，整個人像一朵被精心養(yǎng)護在溫室里的嬌花。她的目光落在顧明珠發(fā)白的藍裙子和磨了邊的布鞋上，嘴唇微微抿了一下。
那不是一個善意的表情。
“明珠姐姐，”她的聲音依舊軟軟的，但仔細聽，里面藏了一層針，“你是不是覺得，回到顧家就什么都有了？”
顧明珠沒有說話。
“可是你知道嗎，”顧清瑤往前走了一步，壓低聲音，“我在顧家待了十八年，我是爸媽心里唯一的女兒。你雖然是親生的，但對他們來說——”
她頓了一下，嘴角彎起一個甜美的弧度。
“你只是一個來了十八天才認識的陌生人?！?br>說完這句話，她轉(zhuǎn)身朝門外走去，裙子揚起一陣香風。
“對了，”她走到門口，回頭補了一句，“晚上吃飯的時候記得換個位置。你剛才坐的那里，是我的?！?br>門合上了。顧明珠站在那間堆滿奢侈品的衣帽間里，看著滿墻的名牌包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推開門，走回二樓最東邊那間房。那間房很干凈，卻沒什么生活的氣息——柜子是空著的，桌上沒有擺任何東西，床單是酒店式的那種純白色。不像一個女兒的房間，倒像一間客房。
她放下行李袋，坐在床邊，掏出手機翻了翻。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，是她唯一的朋友蘇甜發(fā)來的。
“怎么樣怎么樣？豪門生活開始了嗎？**媽對你還好嗎？”
顧明珠敲了一行字，過了很久才發(fā)出去。
“還好?！?br>她沒說出口的是——她找到親生父母的第一天，**對她說了五句話，她爸跟她握了個手。晚飯的時候，顧清瑤說了一句“明珠姐姐的裙子是不是去年買的款”，整桌人都笑了。那個笑不算惡意，卻充滿了客套和疏遠。
她親媽笑著給顧清瑤夾了塊排骨。從頭到尾，沒有給她夾過一口菜。
替她頂罪的那一刻，天塌了
顧明珠在顧家住了下來。
日子比她想象中還要平淡。顧先生早出晚歸，大部分時間都在公司。顧夫人每天的生活圍著顧清瑤轉(zhuǎn)——陪她逛街、陪她做美容、幫她打理社交賬號。顧清瑤的微博有兩百多萬粉絲，標簽是“最美名媛”，每一條動態(tài)都有上萬的點贊。
沒有人注意到，顧明珠一天比一天瘦。
她本來就不胖，到顧家后吃得又少，整個人瘦得鎖骨都凸出來了。沒人問過她是不是不舒服。只有管家張叔有一次偷偷塞給她一盒牛奶，壓低了聲音說：“小姐，您多吃點。”
那是她在顧家感受到的，唯一一次善意。
三個月后的一個晚上，出事了。
顧清瑤開車撞了人。
那天夜里十一點多，顧明珠已經(jīng)睡下了，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。她打開門，看見顧夫人站在外面，臉色發(fā)白，手里攥著手機，整個人在發(fā)抖。
“明珠，你……你能不能幫清瑤一個忙？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她開車……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，現(xiàn)在在醫(yī)院。傷得不重，但是被**帶去做筆錄了?！鳖櫡蛉俗ブ氖郑讣讕缀跗M她的肉里，“清瑤的車是新車，還沒上保險，而且她……她喝了點酒?！?br>顧明珠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能不能幫清瑤認一下，”顧夫人看著她，眼眶通紅，“就說是你撞的。你坐過牢嗎？沒有的吧？清瑤她不一樣，她有粉絲，有前途，她的名聲不能沾這種事……”
顧明珠感覺自己渾身的血一點一點地冷下去。
她的前途是前途，她的人生是人生。那她顧明珠的，就活該被犧牲嗎？
她想拒絕?？煽粗櫡蛉送t的眼眶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養(yǎng)母臨終前拉著她的手說的那句話——“明珠，找到親生父母以后，對他們好一點。他們也不容易。”
養(yǎng)母是一個善良到骨子里的人。她用最后一口力氣教顧明珠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