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，擺擺手：“我不是那個意思，你別多想。我就是嘴快，你知道的?！?br>沈硯沒說什么，把毛肚吃了。
味道很好。
吃完飯?zhí)K晚搶著買了單。兩人走出火鍋店，外面下起了小雨。沈硯沒帶傘，蘇晚從包里掏出一把折疊傘撐開，舉到他頭頂。
“送你回去？”
“不用，我叫了車。”
蘇晚看了他一眼，那種眼神很復雜，像是在看一個很遠的東西。她說：“沈硯，不管你信不信，高中時候我挺喜歡你的?！?br>沈硯愣住了。
“騙你玩的?！碧K晚笑著收起傘，塞進他手里，“拿著吧，雨不小。走了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跑進雨里，瘦瘦的背影很快就溶進了路燈橘**的光暈中。
沈硯撐著傘站在原地，雨水打在傘面上，啪嗒啪嗒響。他忽然想起一件事，高中的時候，蘇晚確實總是回頭跟他借橡皮。那時候他覺得她煩，后來才聽說，她每次**都會帶兩塊橡皮。
4 她以為他不會走
蘇晚回來這件事，許顏第二天就知道了。
不是沈硯說的，是別人拍了火鍋店的照片發(fā)到朋友圈，配文：“老同學重逢，沈總和蘇美女，有沒有覺得配一臉？”
許顏刷到這條朋友圈的時候，正在陸景琛家?guī)退硪鹿瘛Ｋ氖诸D了頓，盯著照片里沈硯的側(cè)臉看了很久。那張臉上沒有她熟悉的疲憊和忍耐，反而很放松，嘴角甚至有一點微不**的弧度。
蘇晚坐在他對面，正在給他夾菜。
“怎么了？”陸景琛走過來，端著一杯咖啡。
“沒什么?！痹S顏把手機扣在床上，繼續(xù)疊衣服。她手上的動作沒停，但眼神有點散，那件T恤疊了三次還沒疊好。
陸景琛在她身邊坐下：“顏顏，你跟沈硯是不是出問題了？”
“沒有。他就是鬧小孩子脾氣，過幾天就好了。”許顏說這話的時候，聲音輕快，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“那就好?！标懢拌∶嗣念^發(fā)，“如果他欺負你，跟我說。”
許顏鼻子一酸?？?，這個世界上真正關(guān)心她的，永遠只有陸景琛。沈硯呢？她不過是昨天沒陪他吃飯，他就要離婚。還不夠幼稚嗎？
可她心里那只跳動的兔子，為什么靜不下來？
晚上九點，沈硯回到家。
客廳燈亮著，許顏坐在沙發(fā)上，茶幾上攤開著她昨天塞進包里的離婚協(xié)議書。那兩張紙被熨平了，一條褶子都沒有。
“去哪兒了？”她問。
“跟朋友吃飯?！?br>“蘇晚？”
沈硯換鞋的動作停了一秒，然后繼續(xù)解鞋帶，把鞋子放進鞋柜擺好。他做這些事做得一絲不茍，這是他三年婚姻養(yǎng)成的習慣——不給她添麻煩。
“嗯?！?br>“她怎么突然回來了？”許顏的聲音輕飄飄的，聽不出情緒。
“不知道?！?br>“她給你夾菜？”
沈硯直起身，看向許顏。屋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，暖**的光把她的臉劈成明暗兩半。她是那種無論在什么光線下都好看的女性，但此刻沈硯忽然覺得，他看不清她。
“許顏，這跟我們沒關(guān)系。”
“怎么沒關(guān)系？”許顏站起來，聲音拔高了半寸，“你是打算讓她接我的班？”
“沒有班?！鄙虺幾叩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