介意吧?！?br>顧沉舟很淡地回：“她一向懂事?！?br>我腳步?jīng)]停。
只是指尖在樓梯扶手上慢慢收緊。
懂事。
這兩個字，我聽了三年。
懂事到他的白月光回國，我要親手給她騰床。
懂事到我這個名正言順的妻子，站在自己家里，像個借住的外人。
夜里十一點，我還在整理次臥的東西。
門被人敲了兩下。
我打開，看見顧沉舟站在外面。
他換了家居服，發(fā)梢還有點濕，像是剛洗完澡。
從前這種時候，他很少主動來找我。
“有事？”
他沉默了兩秒，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“晚晚這些年***過得不好，回國后也沒什么依靠。你別跟她計較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顧沉舟，你是不是覺得，我要是今晚扇她一耳光，才算計較?！?br>他眉心皺起。
“沈知意?！?br>我抬頭看他，聲音很輕。
“把舊**接回婚房，住進主臥，你讓我別計較。那你告訴我，我該怎么不計較?！?br>他臉色冷了下來。
“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。我和晚晚沒什么，只是照顧一下?！?br>“照顧到床都讓給她了?！?br>“她只是住一陣?！?br>“那我呢?！?br>這句話一出口，樓道里突然很安靜。
他看著我，像是沒想到我會這樣問。
過了幾秒，他才低聲開口：“知意，你別無理取鬧?！?br>我點點頭，把門輕輕關上。
有些話，說到這里就夠了。
再往下爭，就不體面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下樓時，林晚晚已經(jīng)坐在餐桌前。
她穿著我的真絲睡袍，手邊放著一杯溫牛奶。
那件睡袍是顧老爺子在我生日那天送的，顏色很淡，我平時都舍不得穿。
她看見我，立刻站起身。
“抱歉啊知意，昨天太累了，傭人拿錯了衣服，我就先穿了你的?！?br>顧沉舟正在看財經(jīng)晨報，聞言連頭都沒抬。
“晚晚挑剔，別的料子穿著不舒服。你要是介意，我再讓人給你買新的?！?br>我拉開椅子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杯黑咖啡。
“沒關系?！?br>見我沒發(fā)作，林晚晚似乎松了口氣。
她很快笑起來，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“對了知意，聽說你一直在跟城南那個文旅項目。剛好我以前***也接觸過類似案例，沉舟說，讓我一起幫忙看看?！?br>我手上的動作頓了頓。
城南項目是我?guī)Я苏荒甑娜恕?br>從拿地，到資金模型，到**協(xié)調(diào)，每一步都是我親自盯的。
為了這項目，我熬到胃出血住院，第二天還拔了針回公司開會。
我還沒開口，顧沉舟已經(jīng)淡淡接上。
“晚晚眼界比你開闊，讓她進項目組，對大家都好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這個項目，是我的團隊?！?br>“公司項目，不是你的私產(chǎn)?！?br>這句話像針一樣，精準地扎進來。
原來我?guī)Я艘荒甑捻椖?，到了他嘴里，也不過是一句“不是你的私產(chǎn)”。
而林晚晚什么都沒做，只需要坐在這里喝著我的牛奶，穿著我的睡袍，就能理所當然地分走成果。
我忽然不想再喝這杯咖啡了。
苦得發(fā)澀。
上午九點，我到公司時，項目組的助理小唐已經(jīng)在等我。
她臉色有點不好看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沈總，顧總一早發(fā)了郵件，城南項目總協(xié)調(diào)人改成林小姐了。”
我接過平板看了一眼。
郵件措辭很客氣。
說是為了接軌國際視野，優(yōu)化項目方向，特聘林晚晚女士擔任項目特別顧問，全面參與推進。
郵件最后一句尤其刺眼。
“沈知意暫時退居二線，配合交接。”
小唐氣得眼圈都紅了。
“憑什么啊，她懂什么?！?br>我把平板放回去，聲音很平。
“別急。”
小唐看著我，一臉不解。
我卻只是讓她去把這三個月所有核心資料都整理一份給我。
中午，顧沉舟把我叫進辦公室。
他坐在落地窗前，神色一如既往冷靜，好像早上那封郵件不是在奪我的權。
“城南的資料，今晚之前給晚晚。”
“理由?！?br>“她要盡快上手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我做了一年的東西，她回國一天就能上手？”
他不耐煩地抬眼。
“沈知意，你沒必要對她有這么大敵意?！?br>“我對她沒有敵意?！?br>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我只是對搶東西的人，不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