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飄零夜雨十年燈
盤踞邊境的特大人口販賣人口案罪犯靳閻被捕。
省臺破例全網(wǎng)直播專訪。
強光燈下,靳閻滿臉橫肉。
聽見腳鐐拖拽的脆響,他饒有興致地沖鏡頭吹了個口哨。
面對這個手里攥著二十三條人命的****狂魔。
記者白著臉問他。
那些死在他手里的冤魂,哪個最慘?有后悔嗎?
他挑起眉,像聽到了什么絕世笑話,肩膀劇烈聳動著嗤笑出聲。
“第十一個唄。該后悔的不應(yīng)該是我?!?br>
“本來就值兩萬塊,賣進大山給老光棍當生育機器的賤命?!?br>
“可誰知道啊,有人硬砸了三百萬,非要她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?!?br>
他直勾勾盯著鏡頭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滿是惡毒的嘲弄:
“我們在地下室抽**血的時候,她還哭著喊她男朋友會來救她。”
“哈哈,她到死都不知道,買她命的那三百萬,就是他男朋友要娶她的彩禮錢!”
“哦對了,掏錢買兇的,還是她從小護到大的好閨蜜?!?br>
“顧淮硯大檢查官,你應(yīng)該知道我說的是誰吧?”
……
我懸浮在半空中,對著路人的直播畫面搖頭。
靳閻,要讓你失望了。
此時的顧淮硯正滿心歡喜地陪著我的閨蜜試婚紗呢。
許嫣在落地鏡前轉(zhuǎn)了個圈。
婚紗的裙擺層層疊疊地散開,鋪在地上鋪出一**惹眼的白。
“淮硯哥,這件好看嗎?”
“我們嫣嫣,披麻袋都好看?!?br>
顧淮硯滿目寵溺地看向許嫣。
素來冷厲的眉眼,為了她彎起好看的弧度。
我的手不自覺地朝著他的眉眼伸去,卻直直穿透了他的身體。
又忘了。
我早就死了,已經(jīng)死了一年了。
一年前的今天,我跟顧淮硯大吵一架后人間蒸發(fā)。
顧淮硯對許嫣的濃情蜜意被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。
他眉頭微蹙,沖許嫣比了個噓的手勢。
“顧檢!出大亂子了!”
聽筒里小劉的聲音驚慌失措地傳出:
“靳閻的電視專訪失控了,全網(wǎng)服務(wù)器都快被擠爆了!”
顧淮硯臉色瞬間冷凝。
“那個瘋子非要見你!他放話,你不來,警方這輩子都別想找到第十一個被害人的**!”
掛斷電話,顧淮硯抓起外套就要離開。
“靳閻……就是那個**魔嗎?”
許嫣焦急的抓住他的衣袖,一臉的擔心。
“阿硯,他就是個瘋子,你一定要小心阿?!?br>
“放心,跳梁小丑翻不起風浪?!?br>
顧淮硯雙手捧起她的臉,在她額頭落下一吻。
“嫣嫣,等我回來?!?br>
然后大步離去。
我緊跟在他身后,飄進市局走廊盡頭的那間提審室。
光線昏暗,空氣里全部都是濃重的血腥味。
靳閻被死死拷在鐵椅上,滿臉橫肉。
見到顧淮硯,他毫不畏懼,反而戲謔地吹了聲口哨。
“喲,顧大檢察官!我等了你好久啊?!?br>
顧淮硯拉開椅子坐下,目光冰冷。
“靳閻,收起你那套下三濫的把戲。你找我,到底想干什么?”
靳閻抖了抖手腕,鐵鏈撞擊發(fā)出了一陣脆響。
“老子手里二十三條人命,但從來沒看過像顧大檢察官你那么大的笑話?!?br>
顧淮硯滿眼不屑。
“我沒空看一個**犯嘩眾取寵?!?br>
靳閻忽然爆發(fā)出一陣狂笑。
他笑得前仰后合,滿臉橫肉都在劇烈抽搐。
“顧淮硯啊顧淮硯!你不會真把自己當青天大老爺了吧?”
“你查了一輩子兇手,最后卻要娶個兇手,你說,你不是笑話,誰是笑話?”
顧淮硯失去了耐心,站起身要走。
靳閻身子猛的前傾,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和攻擊性,死死咬住顧淮硯的視線。
“顧大檢查官真是沒耐心阿?!?br>
“那如果我告訴你,那個被我拿粗針管生生扎爛了骨頭,一滴一滴抽干了血的第十一個人……”
“她叫姜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