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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愛沉舟不可渡
泥土落下,掩埋了那個鋪著絲綢的寵物棺木。
林暖暖款款走到莫晚兮身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耳語,字字誅心:
“難受嗎?你女兒死了活該,誰讓她擋我兒子的路?我想要的東西,從來都得是我的。男人是,墓地......也是。”
她輕笑,目光掠過地上混入泥濘的骨灰:
“連女兒最后一點體面都守不住,你這媽當?shù)每烧鎵蚴〉?。我要是你,早就一根繩子吊死,跟著去算了。”
啊——”
莫晚兮發(fā)出一聲野獸般痛苦而暴怒的低吼,赤紅的眼睛里只剩下毀滅的瘋狂,她用盡全身力氣,不管不顧地朝著林暖暖那張惡毒的臉揮出手!
“住手!”男人一聲冷喝。
傅景淵的反應快得驚人,他一把將林暖暖嚴嚴實實護在身后,同時狠狠抓住了莫晚兮揮來的手腕,用力一甩!
莫晚兮被這巨大的力道推得踉蹌倒退,腳下是濕滑的泥濘,她重重地摔倒在地!膝蓋磕在尖銳的石子上,瞬間傳來劇痛,溫熱的血液滲出黑衣,混入泥水。
“我看你簡直是瘋了,不可理喻!”
傅景淵不再看她,打橫抱起在他懷中低聲啜泣、仿佛受盡驚嚇的林暖暖,轉(zhuǎn)身,大步走向停在墓園遠處的那輛黑色轎車。
保鏢立刻撐開傘跟上。自始至終,他沒有回頭再看一眼。
冰冷的雨水浸透了單薄的衣衫,寒意刺骨,深入骨髓。
不知過了多久,倒在泥水中的莫晚兮,手指極其輕微地動了動。慢慢摳進身下混著女兒骨灰的泥濘里。
一點一點,收緊。
直到指甲斷裂,指尖鮮血淋漓,與泥土和骨灰徹底融為一體。
她終于,一點點地,從泥水中支起了身子。
在重新選好墓地給笑笑辦完一切后,莫晚兮回到了別墅。
就在此時,她的手機屏幕亮起,是律師發(fā)來的信息:
“莫小姐,你的離婚手續(xù)已經(jīng)全部辦好?!?br>
短短一行字,卻像一把鑰匙,終于打開了囚禁她的枷鎖。
她利落地收拾好為數(shù)不多的行李,又將辦好的離婚證放在了床頭柜上,隨后攔下一輛出租車,直奔機場。
候機大廳里,她拿出那張用了多年的電話卡,沒有絲毫猶豫,“咔嚓”一聲輕響,剪成兩段,隨手丟進垃圾桶。
登機提示音適時響起。她戴上墨鏡,頭也不回地踏入艙門。
而另一邊,傅景淵的手機急促**動起來。接起,助理慌亂的聲音傳來:
“傅總,不好了!您母親剛剛突發(fā)急病,現(xiàn)在在市醫(yī)院搶救,可是......沒有醫(yī)生敢接這臺手術!”
“什么?!”
傅景淵臉色驟變,來不及多想,轉(zhuǎn)身就朝外沖去,林暖暖在身后的叫喊他充耳不聞。
趕到市醫(yī)院時,院長已經(jīng)等在手術室外,臉上寫滿了為難:
“傅總,令堂這病是罕見的遺傳病癥,我們的醫(yī)生......能力有限,不敢冒這個風險。如果莫醫(yī)生在的話,以她的專業(yè),把握會大很多。”
傅景淵立刻掏出手機,找到那個熟悉的號碼撥過去。
“對不起,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......”
機械的女聲冰冷無情,一股邪火直沖頭頂,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厲聲命令助理,
“去,馬上到笑笑病房看看她在不在!還有,通知管家,立刻把**給我找過來!”
助理領命而去,不久后回報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:
“傅總,病房和醫(yī)院都找遍了,沒有......護士說,莫醫(yī)生從昨天起就沒來上班了?!?br>
管家那邊的回復更讓他心一沉:“先生?**已經(jīng)很多天沒有回來了......您不知道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