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凄厲地吼道：
“豬呢！你喂的那頭豬呢！”
柳如煙嚇得一哆嗦，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回答：
“后……后廚說那豬最近不愛吃食，瘦得厲害，就……就殺了改善伙食……”
“今天賞花宴上的水晶肘子……就是……”
“嘔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席間已經(jīng)有貴婦忍不住當(dāng)場吐了出來。
裴玄的臉，瞬間血色盡失。
他踉蹌一步，險些栽倒在地，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崩潰。
“殺了？”
“吃了？”
他喃喃自語，像個失了魂的木偶。
我輕輕地笑出了聲。
“侯爺，節(jié)哀?！?br>“現(xiàn)在開膛破肚，或許還能從豬下水里……找到點殘渣。”
“不過藥效嘛，可就不好說了?！?br>我的話像是一把錐子，狠狠刺進裴玄的心里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瞪著我，然后，又轉(zhuǎn)向那個讓他犯下****的女人。
“柳！如！煙！”
他一字一頓，咬牙切齒。
柳如煙嚇得魂飛魄散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拼命磕頭。
“侯爺饒命！我不知道！我真的不知道那朵破花那么重要?。　?br>“我以為……我以為姐姐就是故意拿來刁難我的……”
“啪！”
一個響亮的耳光，裴玄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柳如煙的臉頰瞬間高高腫起，嘴角溢出血絲，整個人被打得摔倒在地。
“**！”
裴玄猶不解氣，一腳踹在她心口。
“本侯的母親若有三長兩短，我要***陪葬！”
往日里被他捧在手心的珍寶，此刻卻被他像踩一條死狗一樣踩在腳下。
柳如煙痛得蜷縮成一團，卻連哭喊都不敢。
裴玄發(fā)泄完，終于把目光重新投向我。
他一步步朝我走來，那雙眼睛里，不再有厭惡和輕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，混雜著悔恨、恐懼和一絲……乞求的神色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張了張嘴，喉結(jié)滾動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最后，他當(dāng)著滿京城權(quán)貴的面，對著我這個他最看不起的鄉(xiāng)下妻子，“噗通”一聲，跪了下來。
3.
“知意，我錯了?！?br>裴玄跪在我面前，聲音嘶啞。
“以前都是我的錯，是我有眼無珠，是我鬼迷心竅?！?br>“求你，求你救救母親?！?br>“只要你能救母親，你要什么我都給你，哪怕是我的命！”
他抓著我的裙角，這個曾經(jīng)在我面前不可一世的男人，此刻卑微到了塵埃里。
柳如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，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毒幾乎要溢出來。
可她不敢出聲，只能死死地咬著嘴唇。
周圍的賓客們大氣都不敢出。
誰能想到，一場普通的賞花宴，會演變成侯爺下跪、太后垂危的驚天大戲。
我垂眸看著裴玄。
看著他俊朗的臉上滿是驚惶和哀求。
“你的命？”
我輕笑一聲，緩緩蹲下身，與他平視。
“侯爺?shù)拿F(xiàn)在可不是你自己的了?！?br>“是整個裴氏宗族，九百多口人的命。”
裴玄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。
“是，是……都是我的錯……”
“知意，只要你開口，上刀山下火海，我裴玄絕無二話！”
他以為我在拿喬，以為我還在記恨他為了柳如煙打我的那一巴掌。
他以為，只要他姿態(tài)放得夠低，我就能回心轉(zhuǎn)意。
畢竟，過去三年，我愛他愛得毫無尊嚴。
為了他，我洗手作羹湯，為他，我孝順婆母，為他，我甚至愿意去那天寒地凍的絕境，為***尋藥。
所有人都覺得，我愛慘了裴玄。
只要他一勾手，我就會像狗一樣搖著尾巴撲上去。
“真的？”我歪了歪頭，似乎有些意動。
裴玄眼中立刻迸發(fā)出希冀的光芒，他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。
“真的！千真萬確！”
“好啊?！?br>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裙擺上不存在的灰塵。
“那你先把這個女人的舌頭割了?！?br>我指著柳如煙。
“我聽她說話，煩?！?br>裴玄猛地一怔，顯然沒想到我的要求如此血腥。
柳如煙更是嚇得花容失色，連滾帶爬地過來抱住裴玄的大腿。
“侯爺不要！侯爺！如煙知道錯了！求侯爺饒了我……”
裴玄的臉上閃過一絲掙扎。
畢竟是放在心尖上疼過的人。
我冷眼看著，也不催促，只是淡淡地說：
“看來侯爺還是舍不得?！?br>“也罷，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