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不想賺個外快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縮著脖子，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得他臉色發(fā)青。“春節(jié)租女友……”。，精修的美女頭像下面標(biāo)著令人咋舌的價格?！叭兆鈨汕?，春節(jié)翻倍，紅包另算，非誠勿擾……” ，這是春節(jié)通貨膨脹？。，光租賃費就是三萬五，再加上機票、見面禮、亂七八糟的開銷……他兩個月的工資就沒了。 “……至于嗎？立即下單”按鈕上方猶豫時，一條新聞彈窗跳了出來：男子春節(jié)租女友慘遭“仙人跳”，人財兩空還要面臨法律風(fēng)險！，某音大數(shù)據(jù)的精準(zhǔn)投喂也到了，連著冒出來三個“租女友遭遇仙人跳”的短視頻推薦。 ，聲淚俱下地控訴自己是如何從“衣錦還鄉(xiāng)”變成“傾家蕩產(chǎn)”。 ，那是生理性的幻痛?！啊懔?。”
他把手機塞回兜里，那股冷風(fēng)順著領(lǐng)口往里鉆。
錢沒了可以再賺，腰子沒了，老陳家就真絕后了。
可不帶人回去？
想起老媽電話里那強顏歡笑的語氣，想起老爸收起來的棋盤。
陳默心里像是堵了一團濕棉花。
算了，一時也想不出來，先回吧。
可回出租屋？
不開空調(diào)像冰窖，開了空調(diào)又心疼那一塊五一度的商業(yè)用電。
“還是回公司吧?！?br>陳默站起身，跺了跺凍僵的腳。
大廠就是好，24小時恒溫空調(diào)，還有無限供應(yīng)的熱水。
與其在出租屋里emo，不如回公司*資本家的羊毛，順便……再想想辦法。
他在樓下便利店買了份關(guān)東煮，又要了兩串福袋，捧著熱湯，感覺魂魄才慢慢歸位。
刷卡，進門。
百層高的寫字樓內(nèi)一片靜謐。
“滴?！?br>項目組辦公室的玻璃門滑開。
陳默剛邁進去一只腳，動作僵住。
原本應(yīng)該空無一人的工位區(qū)，角落里竟然亮著一盞昏黃的小燈。
那光暈很小，在空曠黑暗的辦公區(qū)里，像海上的一座孤島。
有人？
這都快11點了，除了自己這種倒霉蛋，還有誰在卷？
陳默沒出聲，慢步走近。
看清背影的瞬間，他認(rèn)了出來。
新來的實習(xí)生，秦似月。
女孩整個人蜷縮在寬大的工位椅里，身上套著件灰撲撲的衛(wèi)衣。
這衣服陳默見過好幾次，洗得發(fā)白，袖口磨出了毛邊，看著就透著股寒酸氣。
她戴著笨重的黑框眼鏡，頭發(fā)隨便扎了個低馬尾，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，十指在鍵盤上敲得飛起。
手邊放著一桶剛泡開的紅燒牛肉面。
陳默瞥了一眼。
紅湯寡水，連根火腿腸都沒有。
“咔?！?br>陳默放下關(guān)東煮時，紙杯碰到了桌面。
“誰？！”
椅子上的女孩驟然回頭。
看到是陳默，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冷意瞬間切換成了驚慌失措。
“陳……陳組長？！”
秦似月手忙腳亂地去抓鼠標(biāo)，啪啪兩下把電腦窗口最小化，兩只手緊緊絞著衣角，頭低得快埋進胸口。
“您……您怎么回來了？”
陳默看著她這副受氣包的模樣，心里之前那股被張艷激起來的火氣，莫名其妙消散了不少。
“我不回來，怎么知道咱們組還有個卷王？”
陳默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，語氣隨意，“快過年了還加班？想卷死誰？
秦似月推了推滑落的眼鏡，聲音細(xì)若蚊蠅：“沒……沒有，就是想把文檔整理一下，我也沒別的事……”
“過年不回家？”
秦似月的頭垂得更低了：“票太貴了……而且，家里也沒什么人了。人事說……說留守有三倍工資?！?
陳默一怔。
視線掃過她那身舊衣服，再看看那桶連個蛋都沒有的泡面。
一股強烈的荒謬感涌上心頭。
那個張艷，二婚帶娃，開口就是八十八萬彩禮，還要帕拉梅拉，仿佛那要的不是錢，是津巴布韋幣。
而眼前這個小姑娘，清清白白，勤勤懇懇，為了省幾百塊車費，快過年了孤零零躲在公司吃泡面。
這世道，***魔幻。
“別吃那個了?！?br>陳默把熱氣騰騰的關(guān)東煮往前推了推，“樓下買的，沒動過。”
秦似月愣住，眼鏡片后的眼睛悄悄抬起，飛快地看了一眼那**的福袋。
“給……給我嗎？”
“不然呢？我喂垃圾桶？”
陳默笑了笑，“吃吧，算組長慰問下屬?！?br>秦似月小心翼翼地捧起紙杯。
她先是試探性地抿了一口湯，熱氣熏得鏡片一片白霧。
然后，她夾起一顆魚丸，小小地咬了一口。
腮幫子鼓起來，一動一動的，像只正在屯糧的倉鼠。
“謝謝組長……”
她含糊不清地說著，聲音軟軟糯糯，“組長你是好人?！?
陳默自嘲地靠在椅背上：“好人有什么用？好人連個媳婦都領(lǐng)不回去，大晚上只能回公司蹭暖氣?！?br>秦似月吃東西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她咽下嘴里的食物，語氣依舊軟，卻很認(rèn)真：“那是她們沒眼光。組長這么優(yōu)秀……肯定會有特別好的人喜歡你的?！?
陳默看著她。
看著她認(rèn)真吃東西的樣子，看著她因為一碗關(guān)東煮就滿足的眉眼。
突然。
一道閃電劈進了陳默的腦海。
等等。
他在找什么？
女朋友。
要求是什么？
活的，女的，帶得出去，聽話，配合演戲，最好還能省錢。
陳默的視線在秦似月身上聚焦。
論長相。
雖然平時打扮得像個保潔小妹，但陳默沒瞎，這姑娘底子極好。
皮膚白得發(fā)光，五官雖然被眼鏡擋著，但輪廓清秀端正。
稍微收拾一下，換身衣服，帶回去絕對不丟人。
論性格，乖得出奇。
平時在組里讓他往東絕不往西，唯唯諾諾，肯定不會像張艷那樣作妖。
論安全性，這是同事。
入職背調(diào)都做過的，知根知底，不存在**風(fēng)險，更不會嘎他腰子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
她窮?。?
既然缺錢，那就好辦了。
外面五千一天還可能是騙子，這錢給誰不是給？
給自己知根知底的下屬，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！
陳默的心臟開始狂跳，咚咚咚，像是要撞破胸膛。
他瞇起眼睛，上下打量著秦似月，那眼神不再是看下屬，而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，又像是一只正在算計小白兔的大灰狼。
秦似月被看得渾身發(fā)毛。
她下意識地護住了關(guān)東煮，弱弱地問：“組長……我……我臉上有東西嗎？”
陳默搓了搓臉，身體前傾，雙手交叉撐在桌面上，露出了自認(rèn)為最慈祥的笑容。
“小秦啊?！?
陳默壓低了聲音。
“想不想賺個外快？”
秦似月眨了眨眼，一臉懵懂：“啊？”
“比三倍工資多得多的那種?！标惸斐鲆桓种?，晃了晃，“包食宿，包路費，還有大紅包?！?
“怎么樣，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