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被漲價(jià)逼走?我三折清貨,房東他虧掉一百萬
我關(guān)燈,鎖門。
貨架的影子在黑暗里一排排立著。
這不是結(jié)束。
第三天,早上六點(diǎn),天還沒全亮。
我到店門口的時候,大勇已經(jīng)在了。他靠著卷簾門抽煙,旁邊停著兩輛廂式貨車。
“姐,車到了?!?br>“辛苦你了,一會兒直接裝?!?br>我拉開卷簾門,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我待了六年的地方。
今天是最后一天。
不只是清貨。貨架、冰柜、收銀臺、燈箱——所有能搬的,一件不留。
“姐,貨架真要拆?”大勇滅了煙,“這些都是打了膨脹螺絲固定在墻上的,拆起來費(fèi)勁?!?br>“拆?!蔽覕蒯斀罔F,“我花三萬塊裝的貨架,憑什么白送給他?”
六年前買這批貨架的時候,我跑了四家工廠比價(jià),最后選了一家佛山的。304不銹鋼框架,層板是加厚的,質(zhì)量比一般超市用的好一個檔次?,F(xiàn)在雖然舊了,搬到新店還能接著用。
更重要的是,我不想給趙德明留下任何可以利用的東西。
早上七點(diǎn),最后一批顧客進(jìn)來了。
貨不多了,但人氣還在。有些老主顧根本不是來買東西的,就是來看一眼。
陳阿姨拎著一瓶醬油站在收銀臺前,眼圈紅紅的。
“曉曉,真要走?。俊?br>“嗯,租約到期了?!?br>“你新店在哪?我上那兒去?!?br>我寫了個地址遞給她:“開業(yè)了我頭一個通知您。”
陳阿姨接過紙條,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(jìn)口袋。
“你這店開了六年,我們都習(xí)慣了。別的地方買東西,總覺得差點(diǎn)意思。”
我笑著點(diǎn)頭,沒敢多說。
再說下去,我怕自己繃不住。
九點(diǎn),大勇帶著兩個臨時工開始拆貨架。
螺絲一顆顆擰下來,金屬架子一層層卸掉,編好號,打包。
“手放穩(wěn),別夾著?!蔽乙贿叴钍忠贿叾⒅M(jìn)度。
阿杰在后面處理冰柜。三臺冰柜是我三年前買的,一臺花了四千五,三臺一萬三千五。選型號的時候我比了七八個牌子,最后挑了制冷效果最穩(wěn)定的那款。
“冰柜也搬?”阿杰回頭問我。
“全搬。一個螺絲釘都別給他留。”
十點(diǎn)整,兩輛貨車在門口就位。
司機(jī)老周跟我合作了三年,專門幫我拉貨。他下車掃了一眼店里的場景,吹了個口哨。
“林老板,這是要搬空啊?”
“對,全部帶走?!?br>“行,包在我身上?!?br>工人們開始往車上裝東西。先是貨架,一組一組地抬上去。然后是冰柜,四個人合力才抬動。收銀臺拆成了三塊,一塊塊搬上車。墻上的燈箱也卸了,連掛鐘都沒放過。
十一點(diǎn)。
趙德明來了。
他站在門口,盯著工人往車上搬冰柜,臉上的血色一層一層地退下去。
然后他沖進(jìn)來。
“小林!你這是干什么!”
我抬頭看他,表情平淡。
“搬家啊。趙叔,您不是要漲租金嗎?我這不是在準(zhǔn)備嘛。”
“你把貨架都搬走?”他指著正在裝車的金屬架子,手指都在抖,“這不是我的嗎?”
我不緊不慢地從抽屜里拿出一疊**,翻開遞給他。
“趙叔,這是六年前我買貨架的**。抬頭、金額、日期,都寫得清清楚楚。是我的東西,不是您的?!?br>他的表情很精彩。
先是不信,接著是氣,最后垮了下來。
“你……你不租了?”
我歪著頭看他:“誰說不租了?五十五萬,我答應(yīng)了呀。”
“那你搬東西干什么!”
“新店那邊要先裝修嘛,我把設(shè)備先搬過去,這邊重新弄一下,再進(jìn)貨?!?br>我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趙叔您放心,合同我會簽的,五十五萬,一分不少?!?br>他張著嘴,半天沒合上。
他當(dāng)然知道我在說假話。
但他沒有證據(jù)。
我答應(yīng)了漲租金——事實(shí)。
我可以搬走自己的東西——合法。
我可以裝修——我的**。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等。
“那你什么時候簽合同?”
“這兩天,您別急。”
趙德明站了幾秒,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他回了一下頭。
那個眼神很陰。
但我不怕。
下午兩點(diǎn),店里搬空了大半。
貨架全拆了,地上留著一排排膨脹螺絲的孔洞。冰柜的位置只剩一塊方形的干凈地面,跟周圍被踩臟的地磚形成對比。收銀臺的電線從墻里扯出來,垂在半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