鉆進鼻腔。
林薇胃部抽搐。她強迫自己移動視線,光柱掃過角落。那里有幾個簡陋的木架,上面不是**,而是玻璃罐。大的小的,圓柱的方形的,泡在渾濁不清的液體里。手機冷白的光線穿透液體,照亮了里面的內(nèi)容——
一只蒼白浮腫的手,斷腕處筋肉紋理清晰,指尖微微蜷曲,指甲縫里塞著黑泥。一個暗紅色的腎臟,連著一段灰白的輸尿管,在液體里緩慢浮沉。半邊耳朵,耳垂上甚至還掛著一個褪色的、廉價的水鉆耳釘。旁邊稍小的罐子里,是幾顆顏色深淺不一的牙齒,還有一團模糊的、辨認不出原貌的軟組織。
林薇喉嚨一緊,干嘔起來,卻只吐出幾口酸水。彈幕已經(jīng)瘋了,尖叫和恐懼的字符幾乎蓋過畫面。她顫抖著,光柱移向最里面的架子,那里有幾個貼著泛黃標簽的罐子。標簽上的字跡工整,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一絲不茍。
她湊近,瞇起眼辨認。
第一個標簽:「**類型:心肌。來源:趙建國(男,52歲)。備注:酗酒,心血管脆化顯著?!?br>第二個:「**類型:肝左葉。來源:李秀英(女,48歲)。備注:脂肪肝中期,伴有早期硬化。」
第三個罐子最大,泡著一對完整的、渾濁的眼球。標簽上的字,讓林薇渾身的血瞬間凍住——
「**類型:晶狀體及附屬組織。來源:孫曉雨(女,26歲)。備注:戶外探險愛好者,視網(wǎng)膜狀態(tài)佳?!?br>孫曉雨。這個名字她記得。三個月前,本地新聞滾動播報的失蹤案,一個獨身前往鄰市山區(qū)徒步的年輕女驢友,音訊全無,家屬懸重金尋人。照片上,是個笑容很燦爛、戴著遮陽帽的女孩。
手機在她手中劇烈震動,屏幕爆出刺目的紅光:發(fā)現(xiàn)關(guān)鍵證據(jù)(人體器官**,關(guān)聯(lián)失蹤案),生存點數(shù)+500。警告:你的探索行為已引起‘注意’。危險度評估:極高。建議:立刻撤離。
撤離?怎么撤?她幾乎是手腳并用地轉(zhuǎn)身,想沿原路返回。石階上方,地窖入口那塊方形的、灰蒙蒙的光,突然暗了下來。
一個龐大的、佝僂的身影,堵住了整個出口。
傻根站在那里,背對著外面微弱的天光,成了一個剪影。他手里不再是空著,而是握著一把砍柴刀。刀身很寬,刃口在昏暗中泛著一種油膩的、暗沉的光,像是很久沒磨,又像是沾了太多東西,磨不亮了。他就那么靜靜地站著,居高臨下地看著窖底驚恐萬狀的林薇。
臉上,沒有了半分癡傻。
那些空洞的、茫然的、孩童般的神情像面具一樣被撕得干干凈凈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冰冷的、毫無波瀾的審視,像**在打量待宰的牲畜,又像獵人在評估掉入陷阱的獵物。他的眼睛在陰影里閃著兩點微光,銳利,清醒,甚至帶著一絲……厭倦。
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扯動了一下,不是笑,是某種肌肉的抽搐。
然后,他抬腳,踩在了第一級石階上。
6
沉重的靴底碾在粗糙的石階上,發(fā)出“嘎吱”一聲輕響,在密閉的地窖里被無限放大。那不是癡漢拖沓的步子,而是沉穩(wěn)的、帶著明確壓迫感的步伐。
林薇大腦一片空白,求生的本能炸開。她猛地轉(zhuǎn)身,不是沖向唯一的出口(那已被堵死),而是撲向旁邊的木架!雙手胡亂地揮舞,抓住她能觸及的一切——玻璃罐、風干的**、堆在墻角的空罐頭盒、生銹的鐵皮桶。她用盡全身力氣,朝著石階方向,瘋狂地推、掃、砸!
哐當!嘩啦!噗通!
玻璃罐砸在石階和墻壁上,碎裂聲刺耳。渾濁的液體和里面泡著的器官碎片飛濺開來,淋了傻根一頭一身。風干的動物**被扯下來,砸向他。空罐頭盒和鐵桶滾落,在石階上磕碰彈跳,發(fā)出混亂嘈雜的巨響。****、**物、灰塵、鐵銹的氣味瞬間混合爆炸,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惡浪。
傻根的動作被這突如其來的、混亂不堪的“暴雨”阻了一阻。他下意識抬手護住頭臉,黏膩冰冷的液體順著他的破棉襖往下淌。砍柴刀磕在石階上,濺起幾點火星。
林薇要的就是這一瞬!她根本沒指望這些東西能傷到他,她要的是混亂,是遮擋,是爭取
精彩片段
由林薇傻根擔任主角的現(xiàn)代言情,書名:《七日鎖兇宅》,本文篇幅長,節(jié)奏不快,喜歡的書友放心入,精彩內(nèi)容:手機屏幕彈出“七日生存挑戰(zhàn)”的最后通牒時,我剛拒絕了一筆巨額的劇本殺邀約。短信冰冷:距離直播強制開始,還剩10秒。地點:清河村老宅。失敗懲罰:生命終止。鏡頭對準我慘白的臉,彈幕狂歡:“喲,這不是號稱唯物主義的女主播嗎?兇宅七日游,禮物刷爆!”老宅腐朽的木門在身后轟然關(guān)閉,一個穿著破爛棉襖、滿臉癡笑的守村人蹲在院角,對我咧開嘴,露出沾著不明暗紅的黃牙。倒計時,167小時59分59秒。1木門合攏的悶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