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做的，碎不了?！?br>“我沒盯著你看，我看的是你的肚子?！?br>“那不還是看我嗎！”
“不一樣?！蔽乙槐菊?jīng)地解釋，“我看你，那叫關(guān)注；我看你肚子，那叫監(jiān)測。一個是感情問題，一個是技術(shù)問題，不能混為一談?！?br>她深吸一口氣，把到嘴邊的臟話咽了回去。我注意到她最近咽臟話的頻率變高了，以前她都是直接罵出來的。不知道是當(dāng)了媽之后要注意胎教，還是罵累了。
“今天方圓給你發(fā)消息了嗎？”我隨口問了一句，拿起茶幾上的蘋果咬了一口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有一瞬間的閃躲。
“沒有。”她說，聲音很平，“我昨天沒給他打電話。”
“哦?！蔽医乐O果，含混地應(yīng)了一聲。
“你就‘哦’？”
“不然呢？我給他頒個獎？‘最佳安靜前男友獎’？”
她瞪了我一眼，但嘴角動了一下。她最近越來越容易被我逗笑了，雖然每次都會馬上板起臉，好像笑出來就輸了什么似的。
我沒追問。她給方圓打電話的頻率確實降了，從每天一次變成兩三天一次，后來變成一周一次。最近這半個月，我好像只聽到過一次。
也可能打了但我沒注意到。畢竟我也沒有刻意去聽。
沒有。
我沒有刻意去聽。
預(yù)產(chǎn)期前一周，我把所有東西都準(zhǔn)備好了——待產(chǎn)包、證件、充電寶、保溫杯、她愛吃的幾樣零食、寶寶的抱被。后備箱里長期放著一個箱子，隨時可以出發(fā)。
我從拳館請了假，手機24小時不靜音，洗澡都把手機放在洗手臺上，生怕錯過她的電話。
她笑話我：“你比我緊張?！?br>“誰緊張了？”我靠在廚房門框上，手里轉(zhuǎn)著車鑰匙，“我這是專業(yè)素養(yǎng)。MMA選手賽前都要做充分準(zhǔn)備，這叫職業(yè)習(xí)慣?！?br>“生孩子又不是打比賽?！?br>“差不多，都是你死我活的?！?br>“夜百鬼！”
“我錯了我錯了，是你活她也活，雙活雙贏?！?br>她的手又按住了肚子，眉頭擰了一下，然后松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，最近宮縮越來越頻繁了，醫(yī)生說正常。”她扶著腰慢慢走到沙發(fā)邊坐下，動作遲緩得像慢動作回放。我走過去，在她旁邊蹲下來，手不自覺地伸出去，覆在她肚子上。
掌心下傳來一種奇妙的律動——不是胎動，是更細(xì)微的、更私密的東西。是生命在里面呼吸、成長、等待破殼。
她沒躲開我的手。
也沒說話。
過了幾秒，我把手收回來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。
“想吃什么？”
“你會做？”
“王姨會做。”
“那你問什么？”
“顯得我有參與感?！?br>她翻了個白眼，但嘴角那個弧度藏都藏不住。
就是這天晚上。
我聽到了一聲——
“夜百鬼……夜百鬼！”
不是喊的，是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來的，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發(fā)出的聲音。
我從床上彈起來的動作快到我自己都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腳踩在地毯上，身體已經(jīng)轉(zhuǎn)向了她那邊。小夜燈還亮著，她的臉在昏黃的光線里白得像紙，額頭上全是細(xì)密的汗珠，嘴唇被她咬得發(fā)白。
“怎么了？要生了？現(xiàn)在？你確定？”
“我感覺……羊水……”她的聲音發(fā)抖，手死死攥著床單，指節(jié)泛出青白色。
我掀開被子，看了一眼——床單上洇開了一片濕痕。
好。
現(xiàn)在就是考驗我賽前準(zhǔn)備的時候了。
我一把將她從床上打橫抱起來。她現(xiàn)在比懷孕前重了將近四十斤，但MMA不是白練的，我穩(wěn)得像抱了一袋大米——不，這個比喻不行，她聽到會打死我。
“你輕點！你抱我的時候能不能溫柔點！”她在我懷里掙扎了一下，但很快就不動了，雙手本能地?fù)ё×宋业牟弊印?br>“都這時候了還挑三揀四的?！蔽掖蟛搅餍堑刈叱雠P室，走廊的聲控?zé)粢槐K盞亮起來，像在給我們開道。
“待產(chǎn)包！待產(chǎn)包沒拿！”
“后備箱里放著呢，三個月前就放好了?！?br>“證件——”
“證件在待產(chǎn)包里?！?br>“我的手機——”
“在茶幾上，我剛才看到王姨給你充上電了?！?br>她愣了一下，抬頭看我，眼神里有種我從來沒見過的表情。
我沒時間分析那是什么表情。我抱著她下了樓梯，王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