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，杏仁粉。
一袋五百克，進口的，封口印著杏仁的剖面圖，淡**的粉末透過透明包裝袋看得清清楚楚。
我拿了兩袋。
又拿了黃油、糖粉、香草精、曲奇模具和一卷錫紙。
收銀臺前排隊的時候，前面一個大姐回頭看了看我推車里的東西。
"烤餅干??？"
"嗯，學著做。"
"自己烤好，干凈。外面賣的都不知道加了什么。"
我笑了笑。
"是啊，自己做的，吃著放心。"
回到家，我把食材收進廚房柜子里。
杏仁粉放在最里面，靠著墻。
黃油和面粉放在外面。
這個周末開始練手。
先做普通口味的——黃油的，原味的。
讓他習慣。
讓他覺得他老婆就是閑得沒事干，學做餅干打發(fā)時間。
這樣他才會順手把餅干帶走。
到時候只需要換一袋面粉。
第三章
接下來兩個周末，我都在烤曲奇。
第一個周末做了原味黃油曲奇，金燦燦的一盤，撒了糖粉，擺在餐桌上等他下樓。
陸衍之走過來拿了一塊塞進嘴里，嚼了兩下。
"行。比外面買的差點意思，不過湊合吧。"
我沒接話，彎腰從烤箱里端出第二盤。
第二個周末做了巧克力口味的，還試了一批抹茶的。
他拿了幾塊裝進保鮮袋，說帶到公司給同事嘗嘗。
當天晚上他發(fā)了一條朋友圈——"老婆手工曲奇，辦公室同事瘋搶"，配圖是曲奇裝在半透明袋子里，系了根麻繩。
三分鐘后，點贊量從兩個漲到二十五個。
大部分是他公司的人。
他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了——
陸衍之的老婆會做曲奇。
第三周，周四晚上。
他的iPad上彈出一條日程提醒——"周五晚7:00，言葉日料，雙人包間"。
這條日程藏在一個叫"私人備忘"的日歷分類里，關了共享。
可惜他忘了，這臺iPad和他手機用的同一個賬號，日程自動同步。
我打開白芷茹的朋友圈。
最新一條是兩小時前發(fā)的："倒計時一天～明天有個重要的日子，猜猜是什么？"
配了一張紅裙子的照片，吊牌還沒剪。
裙子領口開得很低。
三年紀念日。
他們管這叫"紀念日"。
我走進廚房，打開柜子，從最里面抽出那兩袋杏仁粉。
撕開封口的時候，一股干燥的堅果氣味飄出來,清淡、細膩。
粉末的顏色比普通面粉偏黃一點。
我捏了一撮在指尖搓了搓——質地和低筋粉幾乎一樣。
混進黃油面團里，根本分辨不出來。
我稱了兩百克杏仁粉，混合低筋粉和糖粉過了兩遍篩。
黃油在室溫下已經(jīng)軟化，我用刮刀切碎按壓，乳**的油脂從指縫里擠出來，粘在手套上。
加入蛋黃攪拌，面團逐漸成型，柔軟，綿密。
我把面團搓成長條，裹上保鮮膜，放進冰箱冷藏。
一個小時后取出來，切成厚度均勻的薄片，整齊碼在烤盤上。
烤箱預熱一百七十度。
計時器設了十五分鐘。
叮。
曲奇出爐。
邊緣焦了一圈好看的深金色，中間松軟，一股濃郁的黃油香涌出來——杏仁的味道被黃油完全蓋住了，聞不出來。
我拿了一塊放在鼻子底下，湊近了聞。
普通人絕對吃不出區(qū)別。
我把曲奇冷卻后裝進一個錫紙禮盒里，蓋上蓋子，系了根紅色緞帶。
放在玄關的鞋柜上。
晚上八點，陸衍之回來了。
進門換鞋的時候瞄到了那個盒子。
"這什么？"
"曲奇啊。我今天新試了個配方，感覺特別好。"我從廚房探出頭，"你不是說下周有個客戶團建？帶到公司給大家嘗嘗吧。"
他拿起盒子掂了掂，打開看了一眼。
"挺好看的。"
"嗯。這批火候控制得好，比上兩次都酥。"
他合上蓋子。
我看見他的眼神往右飄了一下——
那是他在盤算什么事的時候才有的習慣。
右眼微瞇，嘴角收緊，舌頭在腮幫子里面頂了一下。
我跟了他七年，他每一個小動作我都認得。
他在想：明天帶這個赴約，正好送給她。
"放心拿，我還可以再做。"我轉身進了廚房，聲音飄出來，"明天你不是有應酬？我不用等你吃飯吧？"
他愣了一秒。
"……對，明天晚上有個商務飯局，不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