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們。她靠在墻上，等了一會兒。笑聲漸漸遠去，應(yīng)該是進教室了。
她繼續(xù)往上走，走到四樓走廊。走廊很長，兩邊都是教室。她的班級在走廊盡頭，高二（3）班。她走到后門，從玻璃窗往里看。
張婷坐在第三排，正和同桌說笑。幾個女生圍著她，像眾星捧月。小雨推開門，盡量不發(fā)出聲音。但門還是吱呀一聲，幾個女生轉(zhuǎn)過頭來。
張婷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，嘴角扯出一個笑。那笑容里沒有溫度，只有審視和嘲弄。小雨低下頭，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——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。
書包放在桌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她坐下來，從書包里拿出語文書。書頁有些卷邊，她用手撫平。窗外的梧桐樹葉子開始變黃，有幾片已經(jīng)飄落。
早讀鈴還沒響，教室里鬧哄哄的。前排的男生在討論昨晚的游戲，聲音很大。女生們在分享周末去哪里玩，笑聲一陣一陣的。
小雨翻開語文書，眼睛盯著《滕王閣序》那一頁。字密密麻麻的，像一群黑色的小螞蟻。她看了半天，一個字也沒看進去。
手臂上的淤青又開始痛，一陣一陣的，像心跳的節(jié)奏。她把手伸進桌肚，摸了摸那罐藥膏。鐵皮罐冰涼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。
“喂，林小雨。”
聲音從前面?zhèn)鱽?。小雨抬起頭，張婷站在她桌前，雙手抱胸。幾個女生站在她身后，像護衛(wèi)隊。
“有事嗎？”小雨的聲音很輕。
張婷歪著頭看她：“你頭發(fā)該剪了，遮著眼睛，像個女鬼?！?br>旁邊的女生笑起來，嘻嘻哈哈的。小雨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張婷。張婷今天穿了新鞋子，白色的運動鞋，鞋帶是粉色的。很干凈，一塵不染。
“聽說**又喝酒了？”張婷往前湊了湊，壓低聲音，“昨晚我家樓下吵死了，是不是你家？”
小雨的手指收緊，指甲陷進掌心。疼痛讓她清醒。
“不是?！彼f。
“哦?！睆堟弥逼鹕碜?，笑容更明顯了，“那就是我聽錯了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要走，又回過頭：“對了，今天值日生是你吧？放學(xué)記得打掃干凈，別像上次那樣敷衍?！?br>說完就帶著那群女生走了，笑聲灑了一路。小雨看著她們的背影，直到消失在教室門口。
她低下頭，繼續(xù)看語文書。但這次她真的看進去了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讀：“豫章故郡，洪都新府。星分翼軫，地接衡廬...”
讀著讀著，聲音越來越小。最后只剩下嘴唇在動，沒有聲音。
窗外的梧桐葉又飄落一片，打著旋兒，落在窗臺上。
第二章：教室的角落
早讀課結(jié)束的鈴聲像解放的信號，教室里瞬間沸騰起來。椅子拖動的聲音，書包拉鏈的聲音，還有迫不及待的交談聲，混成一片嘈雜的**音。
小雨合上語文書，書頁發(fā)出輕微的啪嗒聲。她坐在位置上沒動，等教室里的同學(xué)先離開。這是她的習(xí)慣——永遠不走在人群中間，永遠在邊緣。
張婷和她的朋友們最先沖出教室，笑聲像一串銀鈴，在走廊里回蕩。接著是其他同學(xué)，三三兩兩，討論著早餐吃什么，或者第一節(jié)數(shù)學(xué)課又要小測。
等到教室里只剩下五六個人時，小雨才站起來。她把語文書放進書包，檢查了一遍文具盒。鉛筆、橡皮、兩支黑色水筆，還有一把小刀。小刀是美術(shù)課用的，刀片很薄，閃著冷光。
她盯著小刀看了幾秒，然后合上文具盒，塞進書包最外層。
第一節(jié)是數(shù)學(xué)課，教室要換到三樓的大教室。小雨背起書包，從后門走出去。走廊里已經(jīng)沒什么人了，陽光從窗戶斜**來，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塊。
她沿著走廊慢慢走，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。走到樓梯口時，下面?zhèn)鱽砼恼f話聲，聲音很熟悉。
是張婷她們。小雨停下腳步，靠在墻邊。等了一會兒，聲音漸漸遠去，應(yīng)該是下樓了。
她這才往下走。樓梯間的墻壁上貼著各種競賽海報，數(shù)學(xué)奧林匹克、物理競賽、作文大賽...獲獎學(xué)生的照片整齊排列，每個人都在笑，笑容標準而明亮。
小雨的目光掃過那些照片，沒有停留。她走到三樓，大教室在走廊中間。門開著，已經(jīng)有一半的座位被占了。她找了個靠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