革了，以前要排隊的，現(xiàn)在我們推出快速通道服務，只要加錢就能插隊。"
林曉月環(huán)顧四周，發(fā)現(xiàn)不遠處已經(jīng)排起了長長的隊伍。那些鬼魂一個個面色蒼白、神情茫然，有的還穿著現(xiàn)代的衣服——有西裝革履的白領，有穿格子衫的程序員，有披著外賣服的騎手。
"這隊伍要排多久？"她問。
錢廣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嘆了口氣："按照現(xiàn)在的排班表，大概……兩百年吧。"
"兩百年？！"
"當然，如果您愿意接受崗位調(diào)劑，可以縮短到五十年。"
"崗位調(diào)劑？"
"就是不一定投胎**，可能投胎成動物什么的。"錢廣解釋道，"比如您原來是做HR的，可以考慮投胎成牧羊犬，幫人放羊，也算是專業(yè)對口了。"
林曉月張了張嘴，一時不知該說什么。
這時，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嘩。一個穿著病號服的老**正在和一個小吏爭吵："我明明是病死的，憑什么給我評D級？我活著的時候可是高級教師！"
"D級是綜合評分，和職業(yè)沒關系。"小吏翻著冊子，"您生前雖然教書，但沒發(fā)表過核心期刊論文，也沒評過職稱，所以只能D級。"
"教書還要論文？你們陽間什么時候改成這樣了？！"
"這是上面的規(guī)定，和陽間沒關系。"小吏不咸不淡地說，"要投訴找天庭，我們地府只管執(zhí)行。"
老**氣得直哆嗦，但最終還是乖乖去排隊了。
林曉月看著這一幕，突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——這不就是她每天在處理的勞務**嗎？
"那個……"她轉向錢廣，"你們這兒還招人嗎？"
第三章 入職
錢廣看她的眼神變了。
從最初的職業(yè)冷漠，變成了某種審視，最后定格在一種微妙的驚喜上。
"你是HR？"他問。
"對，前宇宙條HR，負責人員優(yōu)化和勞動關系。"林曉月下意識地開始背簡歷，"熟悉《勞動法》《勞動合同法》，擅長績效管理和團隊建設，有豐富的處理勞動爭議經(jīng)驗……"
"太好了！"錢廣一拍大腿，"我們正缺人！"
"什么？"
錢廣壓低聲音，湊近她："跟你說實話吧，輪回管理司這些年越來越卷了。以前我們都是按資排輩，慢慢來。現(xiàn)在不行了，上頭天天追KPI，什么輪回效率提升30%投訴率下降50%……我們這些老骨頭哪里懂這些？"
他指了指那個正在和老**吵架的小吏："看到?jīng)]？那是小孫，名牌大學考古系畢業(yè)的高材生，結果干了三年，連個輪回流程都講不清楚，天天被投訴。"
林曉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見那個叫小孫的年輕人正被一群鬼魂圍在中間，七嘴八舌地質(zhì)問著什么，他的臉上寫滿了崩潰。
"你們這兒，也講KPI？"林曉月問。
"何止KPI，"錢廣苦笑，"你知道我們每年要被上級檢查幾次嗎？四次！每季度一次！上次檢查，**大人差點被**，因為我們的輪回滿意度評分比隔壁市低了0.3個百分點！"
"**也要被檢查？"
"你以為**是最大的？"錢廣的聲音更低了，"上面還有五殿聯(lián)合**組，**組上面還有天庭人事司，天庭人事司上面還有……反正多的是。"
林曉月沉默了。
她想起自己以前在宇宙條的日子，老板天天說"我們是一家沒有層級扁平化的公司"，結果光是匯報線就有七層，每個層級都要匯報，每個層級都有不同的意見。
原來地府也差不多。
"所以，你愿意來嗎？"錢廣滿懷期待地看著她，"我們這兒正好有個空缺——輪回管理司人事處，主事編制，專門負責鬼魂的輪回分配和投訴處理。"
"主事是什么級別？"
"就是基層主管。"錢廣解釋道，"上面有處長，處長上面有郎中，郎中上面有侍郎，侍郎上面有判官，判官上面才是**大人。"
"……十級？"
"九級半。"錢廣糾正，"判官和**之間還有個副殿級別，不過那個位置已經(jīng)空了三百年了。"
林曉月感覺自己的職業(yè)生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(zhàn)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穿著的工作裝——宇宙條的黑色T恤，上面印著"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