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老鬼不怕,一個討不到公道的姑娘不怕,我要是縮了脖子……
這棋,就白下了。
何寶根正坐在他那張老板椅上啃雞腿,油光滿面的臉上全是橫肉。他手邊那塊勞力士金表在日光燈下晃得刺眼,表盤亮得能照出人影。
“喲,什么風把你吹來了?”他把雞骨頭丟在煙灰缸里,用袖子抹了把嘴,“阿鼠是吧,我記得你,收破爛那個。”
“何老板好記性?!蔽伊嘀咂ご哌M去,裝的還是收廢品的模樣,“我今天收到點老物件,想起何老板喜歡這個,給您送過來瞧瞧?!?br>我把蛇皮袋往桌上一倒。全是破爛。破銅鎖、爛手表、斷掉的玉鐲子。這些年我在廢品站淘的沒人要的垃圾,多到堆了半個屋子的角落。
何寶根剛要發(fā)火,我的手摸上了那塊勞力士。
“識貨”的能力在這一次不像以前那樣溫柔平和。它像是被什么東西激怒了,那股怨氣順著我的指尖一下子竄上來,燙得我差點縮手。
畫面像刀子一樣扎進來。
小六子的手,年輕卻粗糙的手,指甲縫里塞滿了工地上的灰塵和水泥。他蹲在夜市的地攤前,把攢了三個月的工錢一張一張地數(shù)給攤主,換回這塊二手的、被人戴過的勞力士。
攤主說小兄弟這塊表值錢,送老豆有面子。他說謝謝謝謝,我爹這輩子沒戴過好東西。
老豆的生日。他等這一天已經(jīng)等了半年。他在橋洞里一遍又一遍地擦表殼,哈一口氣用袖子蹭,蹭得能當鏡子照。工友笑他說你爹又不是老板,戴這玩意能當飯吃嗎。他不在乎。那是**,就算**是個收廢品的,在他眼里也配得上最好的東西。
然后是何寶根的胖手。
血淋淋的胖手。從還有余溫的**上擼下這塊表,動作粗暴得像是摘一顆白菜。
我把畫面壓回腦子最深處,抬起眼睛看著何寶根。
“何老板,這表不錯?!?br>“那是?!彼靡獾鼗问滞?,“勞力士,三萬多,你撿一輩子破爛都買不起?!?br>“表好,”我笑了一下,“就是有點認主?!?br>他的笑容僵了。
“我聽橋洞底下的流浪老頭說,這表以前是個短命鬼的,”我的聲音很輕,輕得只有我和他能聽見,“那短命鬼死得不安生,表上頭還帶著他的血?!?br>“他老子等了十年,等著替他收表?!?br>何寶根手里的茶杯啪地砸在地上,滾燙的水濺上他的褲腿,他跳起來嗷了一聲,臉色白得像墻皮。
“***說什么?”
“我沒說什么呀何老板,”我拎起蛇皮袋往后退了一步,“就是覺得這表值錢,提醒您一句,別弄丟了?!?br>我往門口走的時候他一把攥住我的肩膀。他手指上那幾顆金戒指硌得我骨頭疼,他肥膩膩的臉湊過來,煙臭味噴了我一臉。
“阿鼠,你知道個屁。那條河每年都淹死人,都是自己作死。你要是活膩歪了……”
他松開手,拍了拍我的肩,聲音忽然變得很溫和,溫和得比他的兇狠還嚇人。
“嘴和腿,都管住了。河里冤死鬼多,不差你一個?!?br>我當晚裹著被子蜷在出租屋的床上,盯著天花板上發(fā)霉的墻皮發(fā)呆。
工頭的反應(yīng)比我想得還要快。我剛回屋不到兩個鐘頭,手機就響了。是我那一層樓其他幾個租戶中的一個老頭,平時跟我從來不說話,今晚卻突然打過來。
“阿鼠,剛才有兩
精彩片段
現(xiàn)代言情《七號橋洞下的紅雙喜》是大神“Uu牧澤”的代表作,陳望財老鬼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(jié)概述:第一章:第七個橋洞我這輩子最大的愛好,就是撿別人不要的東西。我叫陳望財,城中村里的人都叫我阿鼠。不是因為我長得賊眉鼠眼,是因為我什么破爛都能翻出銅臭味來。爛木頭能賣給燒烤攤,破銅線能剝出銅芯,工地廢棄的螺絲釘攢夠一斤就能換三包泡面。可今天,我撿了個要命的東西。那只紙殼箱子是被一陣歪風吹跑的。風卷著它滾過菜市場的爛菜葉子,滾過路邊發(fā)臭的排水溝,最后卡在了那座老石橋的橋墩下。我追到橋洞口時,天上炸了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