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的味道。
她打了個結(jié)，手指在他肩上多停留了一息才收回。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沈鹿溪?！?br>“沈鹿溪。你害怕嗎？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燭光在她深褐色的瞳孔里跳動?！安慌?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你傷好了就走，別連累我?guī)煾?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給他倒了杯水，放在床頭?！敖裢砟闼@里。我去西廂房?！?br>她走到門口，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葉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身上的顏色……很特別。我從沒見過那種顏色?！?br>“什么顏色？”
“金色。很亮，很暖?！彼吡?，門在身后輕輕關(guān)上。
葉塵低頭看了看自己。金色？他活了三千多年，從來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顏色。
他躺下來，枕頭上有一縷淡淡的藥草香，是她的味道。
他閉上眼睛，腦子里全是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。
二 傷口與心跳
葉塵在藥王谷住了七天。
每天早上，沈鹿溪端一碗藥進(jìn)來，碗邊放一顆蜜餞。他喝完藥，她就把蜜餞塞進(jìn)他嘴里，指尖碰到他的嘴唇，涼涼的，軟軟的。
她收回手時動作很快，但耳尖紅了。
第三天，她不再戴手套換藥了。她把紗布一圈一圈解開，溫?zé)岬闹讣庠谒珙^游走，檢查傷口愈合的情況。
她會輕輕按壓傷口周圍的皮膚，問他“這里疼嗎”。她的指腹很軟，帶著薄繭。
當(dāng)她按壓到鎖骨附近時，他屏住了呼吸。
“這里呢？”
“有點?！彼穆曇舭l(fā)緊。
她的手指停在那里，多按了一會兒?！凹∪膺€有點硬。明天給你換副藥?！彼皖^說話時，睫毛幾乎掃到他肩頭的皮膚。
葉塵看著她的側(cè)臉，突然想伸手摸一摸她的頭發(fā)。他忍住了。
第五天傍晚，葉塵在院子里走動活絡(luò)筋骨，沈鹿溪蹲在藥圃里挖甘草。
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她蹲在地上，衣服繃緊了，纖細(xì)的腰身和微微隆起的線條被勾勒出來。
葉塵移開目光，去看遠(yuǎn)處的山。
“葉塵，過來幫我一下?！彼八?。
他走過去蹲在她旁邊?！皫臀曳鲋@株?！彼钢恢旮什荨?br>他伸出手，手指剛好碰到她的手背。她的皮膚**，他像被燙了一下縮了回去。
她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自己扶住甘草把根挖了出來，放進(jìn)竹籃，站起來。
他跟著站起來的瞬間，兩個人離得很近，她的嘴唇幾乎擦過他的下巴。
她后退了一步，絆到地上的竹籃，身體往后倒。
葉塵一把攬住她的腰，把她拉進(jìn)懷里。她的腰很細(xì)，隔著衣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。
她的雙手撐在他胸口，掌心貼著他心跳最快的地方。她的嘴唇離他很近，呼吸噴在他下巴上，濕熱。
“你的心跳好快?！彼吐曊f。
“因為你靠得太近?！彼f。
她沒有推開他。她只是低著頭，耳朵紅得像要滴血。
葉塵不知道哪來的勇氣，伸手把她散落的那縷頭發(fā)別到耳后。
他的指尖碰到她的耳廓，她的耳朵很涼，但耳垂很燙。她閉上了眼睛，睫毛顫了顫。
風(fēng)吹過藥圃，草藥沙沙響。
“葉塵?！彼_口了，聲音很小，“你的傷還沒好。別亂動。”
她輕輕推開了他，拿起竹籃轉(zhuǎn)身走了。步子比平時快了很多。
葉塵站在藥圃里，嘴角彎了很久。
第七天晚上，葉塵正在燈下看書，沈鹿溪端著一碗安神湯走進(jìn)來。
“喝了。明天拆線，今晚要睡好。”
他接過碗，借著燭光看她。她今晚換了一件干凈的白色寢衣，頭發(fā)還濕著，水珠順著發(fā)梢滴在衣領(lǐng)上，暈開一小片濕痕。
寢衣很薄，貼在身上，勾勒出柔和的線條。葉塵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移開，把安神湯一口喝了。
苦的，沒有蜜餞。
“今天怎么沒放蜜餞？”他問。
“忘了。”她接過空碗，沒有馬上走，站在那里，手指在碗沿上摩挲。
“還有事？”葉塵問。
“葉塵。明天你拆完線，是不是就要走了？”
“嗯。還要去封印之地?！?br>她低下頭?！澳悄慊貋淼臅r候，還會經(jīng)過藥王谷嗎？”
葉塵看著她。燭光在她臉上跳動，她的嘴唇抿著，手指攥緊了碗沿。
他忽然明白了她為什么今天沒有放蜜餞。因為苦，才能記住。
“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