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離開。”
仁慈。收養(yǎng)。
沈念真聽到這兩個詞，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。原來在父母眼里，她這個親生女兒，不過是一個被“收養(yǎng)”的外人。
她沒有再說話，轉身上樓。身后傳來沈瑤壓抑的哭聲和父母溫柔的安慰聲。
關上門的那一刻，沈念真靠在門板上，緩緩滑坐到地上。她抬起頭，看著天花板，眼淚終于無聲地流了下來。
窗外，暴雨依舊傾盆。
# 第二章 真相
第二天一早，沈念真被樓下的聲音吵醒。
她看了一眼手機，凌晨五點。這個時間，家里從來不會有動靜。她披上外套走出房間，循著聲音來到書房門口。
門虛掩著，微弱的燈光從門縫里透出來。她聽到陳婉清的聲音，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顫抖。
“那個女人的電話是真的嗎？念真真的是……是我們的親生女兒？”
沈念真的腳步頓住了。
她站在門外，心跳聲在寂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DNA報告我看了三遍，不會有錯?！鄙蚪▏穆曇舻统炼v，“當年醫(yī)院的記錄也找到了，確實是抱錯了。念真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，瑤瑤……瑤瑤不是?！?br>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沈念真大腦一片空白，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。她聽見自己的血液在血**奔涌的聲音，聽見心臟一下一下地撞擊胸腔。
原來他們也才知道。
原來這十八年，他們真心疼愛的、百般維護的、視若珍寶的，是別人的孩子。而她這個被冷落的、被忽視的、被要求“讓著妹妹”的，才是他們血脈相連的親生女兒。
多么諷刺。
“那瑤瑤怎么辦？”陳婉清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我們養(yǎng)了她十八年，她就是我們女兒啊。而且她身體那么差，如果我們不要她，她怎么辦？”
“誰說不要她了？”沈建國嘆氣，“只是念真那邊……我們得補償她?！?br>“補償？怎么補償？這些年我們對她……確實不夠好?！标愅袂逭f到最后，聲音已經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沈念真靠在墻上，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。不夠好？這三個字真是太輕描淡寫了。從小到大，沈瑤有穿不完的新衣服，她只能穿沈瑤不要的舊衣服。沈瑤上最好的私立學校，她上普通的公立學校。沈瑤每年出國旅游，她連省內旅游都沒去過一次。
生病的時候，沈瑤有父母徹夜陪伴，她發(fā)高燒到四十度，打給陳婉清，得到的回應是：“多喝點熱水，別這么嬌氣?！?br>多喝點熱水。
她燒得迷迷糊糊，自己打車去的醫(yī)院，自己掛號，自己繳費，一個人坐在急診室的椅子上輸液。隔壁床的小朋友有媽媽陪，她只有冰涼的輸液管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那一年，她十四歲。
“還有一件事?！鄙蚪▏穆曇粼俅雾懫穑肮咀罱Y金鏈出了問題，如果下個月還找不到投資，可能要破產?！?br>“破產？”陳婉清的聲音驟然拔高，“那怎么辦？瑤瑤下學期的學費，還有她的醫(yī)療費……”
“我知道?！鄙蚪▏驍嗨?，“所以我想……把念真的信托基金拿出來用?！?br>門外，沈念真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信托基金。那是奶奶去世前專門為她設立的，說是給她將來上大學和成家用的。奶奶是沈家唯一真心對她好的人，臨終前拉著她的手說：“念念，這筆錢誰都不能動，奶奶給你留著?！?br>“可是那筆錢是媽專門留給念真的，我們能動嗎？”陳婉清有些猶豫。
“我們又不是不還，等公司周轉過來，再給她存回去就是了?！鄙蚪▏恼Z氣理所當然，“而且念真也是沈家人，幫家里渡過難關不應該嗎？”
沈念真聽到這里，只覺得渾身發(fā)冷。
她的親生父母，在得知她是親生女兒后，第一反應不是愧疚，不是心疼，而是想把奶奶留給她的錢拿去填公司的窟窿。而他們擔心沈瑤的學費和醫(yī)療費，卻沒有人在意她的大學學費怎么辦。
她輕輕推開門。
書房里的兩個人同時愣住了。
“念念？你……你怎么在這？”陳婉清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。
“聽到了?！鄙蚰钫孀哌M書房，在她對面的沙發(fā)上坐下，姿態(tài)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得知身世真相的十八歲女孩，“你們剛才說的，我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