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安**被丟到我臉上的時候，整個包廂都笑了。
“看看，這才是真愛。”宋硯清靠在卡座上，“我說林知意，你怎么連安**的錢都掏??？”
有人起哄吹口哨：“硯清你這也太損了，人家對你是真心的?！?br>他的臉上帶著一種篤定的**，“她的真心值幾個錢？林知意，你說，如果我**讓你給我送套，你送不送？”
他摩挲著我的下頜線，像**一只聽話的寵物。
我笑了笑：“送啊?！?br>包廂里爆發(fā)出更刺耳的笑聲。
他嗤笑著說，“這種女人，你就是叫她跪著爬進來，她都會照做。因為她愛我愛到?jīng)]有底線，對吧？”
“對吧？”他逼我親口承認自己的卑微。
“對?！蔽艺f，“我沒有底線?！?br>他滿意地將目光落在包廂門口。
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。
沈薇來了，酒紅色的連衣裙，**浪卷發(fā)。
宋硯清朝我揮了揮手，像趕一只**，“走吧，別在這兒礙眼?！?br>我沒動。
他皺了皺眉：“還想留下來觀摩？”
沈薇嬌笑著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沒有敵意，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。
她知道我是誰。
整個圈子都知道。林知意，宋硯清的頭號舔狗，隨叫隨到，怎么羞辱都不走。
“硯清，你對她好一點嘛。人家女孩子也不容易?！?br>宋硯清冷笑著在她臉上親了一口。
“我稀罕她的好嗎？林知意，你聽好了，你做的每一件事，對我來說都是負擔。你送的東西我扔了，你寫的信我燒了，你這個人，我看著就煩?！?br>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。
“行了硯清?！苯锹淅飩鱽沓淘降穆曇?。
“干什么？我還沒說夠呢。”宋硯清不滿地吼回去。
“我對她夠好了。換作別人，早報警了。林知意，你知不知道你這叫騷擾？我有沒有明確跟你說過，我不喜歡你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？”
“你說過?！?br>“我說了多少次？”
“記不清了?！?br>“你們聽聽。正常人被拒絕一次就走了，她記不清被拒絕了多少次了還不走。你說這叫什么？”
“這叫賤?！彼纬幥遄约夯卮鹆?。
“硯清?！背淘降穆曇舯葎偛胖亓艘稽c。
“我說錯了嗎？我讓她買安**她就去買，我讓她滾她就滾，我讓她來她就來。這不是賤是什么？”
“林知意，你有沒有想過，**媽要是知道你在外面這么賤，會不會氣死？”
全場徹底安靜了。
我笑了笑，聲音很輕：“我爸媽不在了，所以不會氣死的?！?br>宋硯清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。
“散了吧散了吧。”他擺擺手，別過臉去。
他的聲音像是心虛，又像是某種近似于愧疚的情緒。
我轉身離開。路過垃圾桶時，把最小號的安**丟進去。
宋硯清發(fā)來消息：“明天晚上八點，來我家。把上次落我家的那件外套拿走，看著礙眼。”
他甚至不愿意說“還給你”，“拿走”兩個字充滿了施舍的意味。
我打開另一個對話框：“顧醫(yī)生，可以加一個號嗎？”
2
我在宋硯清身邊已經(jīng)一年半了。
一年半的時間里，我被他罵過無數(shù)次“賤”，被他呼來喝去，被他言語羞辱。
我每次都笑著承受，第二天繼續(xù)出現(xiàn)。
所有人都覺得我卑微到了骨子里，覺得我愛宋硯清愛到?jīng)]有底線。
宋硯清不會攔著，而我也不會生氣。
3
第二天，宋硯清又組了個局。
看到我，他皺了皺眉，是條件反射式的嫌棄：“你怎么又來了？”
“想你了。”我笑著說。
“惡心?！彼麆e過臉去，但沒趕我走。
“林知意，你是不是沒有自尊心？”他的語氣是真切的、帶著困惑的厭惡。
他是真的不理解，我是怎么做到這樣被對待還不走?！拔覍δ氵@么差，你為什么還不走？”
“因為我喜歡你?！?br>“你喜歡我什么？你喜歡我罵你？喜歡我叫你買安**？喜歡我當著你的面跟別的女人親？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他用近乎憐憫的語氣說：“你這種人，我見多了。以為自己很癡情，其實廉價得要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