租出去補貼家用的那一套。
上個月租客到期沒續(xù)約，我以為是正常流失，還托中介重新掛了出去。
我現(xiàn)在明白了，中介為什么說掛出去兩周了沒有問詢——
因為根本沒有掛出去。
那套房，他直接讓袁珂搬進去住了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陽光從落地窗斜切進來，把地板分成兩半，一半亮，一半暗。
我坐在暗的那半邊，把手機里程以珩的****長按，選擇"置頂"。
然后在備忘錄里新開一頁，寫下第一行字：
第一步：確認資產(chǎn)邊界。
第二步：了解她的過敏譜。
第三步：等一個合適的理由。
我把手機扣在茶幾上，站起來，去廚房開始準備晚飯。
炒了個青椒肉絲，煮了碗湯，盛出一份放進保溫盒，等他回來熱著吃。
七年了，我伺候人伺候出經(jīng)驗了。
就再多等一點。
第二章 購物記錄暗線
程以珩不知道我翻過他的購物記錄，就像他不知道我記住了618這個門牌號一樣。
他以為我是那種把眼睛長在家里的女人，看不見外面的事。
但他忘了一件事——全職主婦最大的優(yōu)勢，是時間。
我有的是時間。
林小姐陸續(xù)發(fā)來更多東西，袁珂的社交賬號，朋友圈截圖，以及一段視頻——程以珩在公司年會上，當眾站在袁珂身邊，兩個人在角落里說話，說到某處，他側(cè)過頭，朝她笑了一下。
是那種笑。
我對那種笑有印象，七年前他也這樣朝我笑過，在我父母家樓下，路燈底下。
我把視頻關掉，喝了口水，去搜索了一個***：
"花粉過敏反應時間"
搜索結果說，接觸過敏原后，皮膚反應通常在二十分鐘到兩小時內(nèi)出現(xiàn)，癥狀包括紅疹、水腫、眼周腫脹，部分嚴重者會出現(xiàn)接觸性皮炎，高度敏感者遇到含花粉顆粒的制品，反應可能更快。
我又搜：
"土蜂蜜過敏原 花粉顆粒 護膚品搭配"
然后關掉瀏覽器，打開程以珩的家庭賬號購物記錄，找到他上次買的那款蜂蜜面膜——品牌叫做"蜜顏坊"，主打成分是蜂王漿提取物，產(chǎn)品頁面寫著"適合普通肌膚，敏感肌慎用"。
她用了三個月，沒事。
因為這款面膜里的花粉含量是工業(yè)級過濾后的極微量。
但如果換一種——
我在搜索欄里輸入：蜂蜜面膜 DIY 土蜂蜜 **
結果一頁一頁往下翻。
我在心里把這條路走了一遍，然后否掉了。
不能是我親手做的東西進她手里，這條鏈路太短，出了事第一個被追溯的就是我。
我需要的不是一把刀，是一塊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。
推倒它的，必須是程以珩自己的手。
我重新打開購物記錄，盯著那兩次蜂蜜面膜的訂單看了很久。
他買的是官方旗艦店，正規(guī)渠道，沒問題。
我找到那款面膜的產(chǎn)品鏈接，點進評論區(qū)，往下翻，翻到第二頁，找到一條差評：
"買了兩罐，第二罐開箱感覺質(zhì)地不對，用了一次過敏，和之前的不一樣，可能是批次問題。"
下面**回復：感謝反饋，不同批次蜂蜜原料來源可能有差異，敏感肌建議先做皮試。
我把這條評論截圖，存進"采購清單"文件夾。
然后，我做了一件不動聲色的事。
我以"家庭采購"的名義，在那個蜂農(nóng)的自營小店里，買了兩罐未過濾原蜜，選擇了最慢的快遞方式，備注：請用普通紙箱包裝，不要寫產(chǎn)品名稱。
然后，我打開了我們夫妻共用的那個購物賬號，在"蜜顏坊"旗艦店的收藏夾里，悄悄點開了程以珩上次買的那款面膜，把鏈接復制下來，發(fā)到了我自己的備用號上。
我沒有動他的購物車。
我只是在等他自己去買。
袁珂說想要，他就會買。
他一向這樣——對她的要求，從不打折。
那天傍晚程以珩回來，破天荒早了一個小時。
我正在廚房切土豆，聽見門開的聲音，手里刀沒停。
"今天怎么早？"
"沒什么，應酬取消了。"他換了拖鞋，坐進沙發(fā)，拿起電視遙控器。
我把土豆切完，下鍋，油煙起來的時候，我側(cè)過頭問：
"上次你幫同事買的那個蜂蜜面膜，我表妹也想要，你發(fā)我個鏈接唄？"
鏟子在鍋里轉(zhuǎn)了一圈，我沒回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