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江湖風(fēng)起,南詔歸塵
劍塵谷險惡藏機(jī)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便隨無塵師太返回庵中,潛心修習(xí)。,四周竹林環(huán)繞,溪水潺潺,晨鐘暮鼓間,處處透著寧靜祥和。庵中弟子皆為女子,清一色素衣簡妝,平日里誦經(jīng)禮佛,極少過問江湖之事。段思遠(yuǎn)的到來,在庵中引起了不小的波瀾——畢竟凈心庵建庵百年,從未收過男弟子,即便是俗家弟子,也是開天辟地頭一遭。,只是淡淡道:“此子與我有緣,我已代師收徒,你們稱他‘段師兄’便是。”,卻也不敢多言。段思遠(yuǎn)性格沉靜,不喜多言,每日清晨便起身練功,倒也沒人與他生隙。,反而為他講解心法要義。她深知,這門爪法雖陰毒,但根基已成,強(qiáng)行廢除反而有害,不如引導(dǎo)其走向正途。“思遠(yuǎn),你可知玄陰骨爪為何陰毒?”一日,無塵師太在竹林中問他。,答道:“爪法狠辣,招招取人要害,不留余地。非也。”無塵師太搖頭,“武功本身無正邪之分,關(guān)鍵在于使武之人的心。玄陰骨爪之所以陰毒,是因為它追求極致的殺傷力,摒棄了所有的仁恕之心。你若能以仁恕之心駕馭它,它便不再是魔功?!?,遞給段思遠(yuǎn):“這是我凈心庵的《素心劍訣》與《靈羅步》,中正平和,以柔克剛。你用心修習(xí),以這兩門武功中和爪法中的戾氣,或許能走出一條前無古人的路?!保嵵剡凳祝骸暗茏又?jǐn)遵師太教誨?!?,段思遠(yuǎn)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練劍,白日里研讀心法,夜晚則打坐調(diào)息。他的悟性極高,加之根基扎實,短短數(shù)月便將《素心劍訣》與《靈羅步》融會貫通。,他能將兩門正道武功與自身殘存的玄陰爪法訣竅相融,領(lǐng)悟出一套全新的爪法。這套爪法既有玄陰骨爪的迅猛詭異,又多了幾分正道武功的沉穩(wěn)平和,戾氣盡消,威力卻更勝從前。,大為贊賞,親自為其取名“青冥爪法”?!扒嘹ず剖帲f里可見。此爪法如青天般浩渺,又如冥夜般深沉,正合你心性?!薄?br>這日,無塵師太正在禪房中打坐,一名弟子匆匆來報:“師太,劍塵谷送來密信?!?br>無塵師太接過信函,拆開一看,眉頭微皺。信是劍塵谷谷主蕭劍聲親筆所書,大意是:玄陰骨爪禍亂江湖,蘇凝玥肆虐武林,為共商對抗之策,特舉辦“劍塵大會”,邀請各大門派前往劍塵谷一聚。
“師太,這劍塵谷向來與世無爭,蕭劍聲更是出了名的謙謙君子,此次突然舉辦大會,倒有些反常?!币慌缘睦夏峁渺o玄說道。
無塵師太沉吟片刻,將信函放在案上:“江湖傳言,蕭劍聲借大會之名,欲吞并小門派,擴(kuò)張自身勢力??昭▉盹L(fēng),未必?zé)o因?!?br>她召來段思遠(yuǎn),將密信遞給他:“思遠(yuǎn),你代我前往劍塵谷一趟?!?br>段思遠(yuǎn)接過信,問道:“師太不去嗎?”
“凈心庵向來不涉江湖紛爭,我若親自前往,反而引人側(cè)目。你代我去,既探探各方勢力的虛實,也留意一下蘇凝玥的蹤跡。”無塵師太頓了頓,又道,“你的玄陰骨爪與蘇凝玥同出一脈,或許能從她身上,找到一些關(guān)于南昭滅門的線索?!?br>段思遠(yuǎn)心頭一震,鄭重頷首:“弟子遵命,定不辱使命?!?br>次日一早,段思遠(yuǎn)便單身騎馬,向劍塵谷趕去。
劍塵谷位于華山深處,谷內(nèi)懸崖聳立、劍氣縱橫,地勢極為險惡。據(jù)說當(dāng)年有一位劍道宗師在此隱居,以劍氣劈開山石,形成了今日的格局。蕭劍聲將大會設(shè)在此處,其心可見一斑。
段思遠(yuǎn)一路西行,沿途遇到了不少趕赴大會的武林人士。有身穿黃袍、目空一切的天玄宗弟子;有手持佛珠、神色肅穆的靈隱寺和尚;還有腰佩彎刀、身手矯健的落日樓俠客。各路人馬齊聚,氣氛卻頗為詭異,各門派之間互相提防,眼神交匯間,滿是戒備。
眾人見段思遠(yuǎn)身著凈心庵素色布衣,年紀(jì)輕輕,卻孤身一人前來,皆頗為好奇,紛紛低聲議論。
“凈心庵向來不收男弟子,這小子是誰?”
“聽說是無塵師太新收的俗家弟子,姓段,據(jù)說是南昭國的遺孤。”
“南昭國?那不就是被滅掉的那個小國?難怪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。”
段思遠(yuǎn)對此視而不見,目不斜視,徑直催馬前行。
行至谷口,兩名劍塵谷弟子持劍攔路。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段思遠(yuǎn)一番,神色倨傲地問:“來者何人?可有請?zhí)俊?br>段思遠(yuǎn)取出密信遞過去。那弟子驗過之后,才不情不愿地放行:“進(jìn)去吧,谷主在大殿等候?!?br>進(jìn)入谷中,段思遠(yuǎn)發(fā)現(xiàn)這劍塵谷確實名不虛傳。兩側(cè)山峰如劍削般陡峭,谷底一條溪流蜿蜒而過,溪水清澈見底,倒映著藍(lán)天白云。沿途設(shè)有不少亭臺樓閣,錯落有致,頗有幾分世外桃源的味道。
只是空氣中隱隱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,讓人不敢掉以輕心。
段思遠(yuǎn)來到谷主大殿前,殿外已有不少武林人士在等候。他拾級而上,跨過高高的門檻,只見殿內(nèi)已坐滿了人。
主位上坐著一位中年男子,面容和善,三縷長髯,頗有幾分仙風(fēng)道骨的味道,正是劍塵谷谷主蕭劍聲。他身旁站著一名青年,劍眉星目,腰懸長劍,正是蕭劍聲的獨子蕭逸塵。
左首第一位坐著天玄宗宗主鶴淵子。此人五十來歲,身材高大,一身黃袍繡著金色云紋,神色倨傲,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時,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。
右首第一位是靈隱寺方丈釋懷大師。他慈眉善目,手持一串深褐色的佛珠,身著灰色僧袍,一派高僧風(fēng)范,閉目靜坐,口中念念有詞。
三人正激烈爭論著對抗玄陰骨爪的策略。
鶴淵子聲音洪亮,拍著桌子道:“蘇凝玥此獠禍亂江湖,殺我武林同道無數(shù),必須各門派聯(lián)手,全力清繳,不留活口!”
釋懷大師睜開眼,緩緩道:“****。蘇凝玥固然有罪,但她也是被心魔所困。若能度化,何必趕盡殺絕?況且,玄陰骨爪重出江湖,背后必有隱情,應(yīng)當(dāng)先查清緣由,再做定奪?!?br>鶴淵子冷哼一聲:“大師慈悲為懷,可那蘇凝玥**如麻,豈是幾句佛經(jīng)就能度化的?蕭谷主,你說呢?”
蕭劍聲呵呵一笑,打圓場道:“鶴宗主所言極是,蘇凝玥確實罪不可赦。但釋懷大師說得也有道理,咱們不能打草驚蛇,得先摸清她的底細(xì)。不如這樣,先派人四處打探,一旦找到她的藏身之處,再召集各門派聯(lián)手圍剿,如何?”
鶴淵子皺了皺眉,沒有反對。
此時,段思遠(yuǎn)走進(jìn)大殿,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他身上。
蕭劍聲立刻起身,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:“這位小友面生得很,不知是哪派的青年才???”
段思遠(yuǎn)躬身施禮,語氣沉穩(wěn):“凈心庵俗家弟子段思遠(yuǎn),奉家?guī)煙o塵師太之命,前來參加劍塵大會,聽候谷主調(diào)遣?!?br>此言一出,殿內(nèi)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。
“凈心庵?那不是尼姑庵嗎?怎么收了個男弟子?”
“無塵師太向來不問江湖事,這次居然派人來了,看來玄陰骨爪的事確實鬧大了?!?br>鶴淵子瞥了段思遠(yuǎn)一眼,見他年紀(jì)輕輕,身形單薄,眼中滿是輕蔑,冷哼一聲,語帶譏諷:“凈心庵向來只會靜坐誦經(jīng),不問江湖事,難道還能教出什么武林好手?怕是連玄陰骨爪的一根汗毛都碰不到吧?!?br>話音未落,殿內(nèi)便傳來一陣低低的竊笑。不少天玄宗的弟子跟著附和,看向段思遠(yuǎn)的目光滿是不屑。
段思遠(yuǎn)面不改色,只是垂首站立,不卑不亢。他謹(jǐn)記無塵師太的囑咐,謹(jǐn)言慎行,不逞一時口舌之快。
蕭劍聲打圓場道:“鶴宗主說笑了,無塵師太的弟子,豈會是平庸之輩?段小友,請入座?!?br>段思遠(yuǎn)謝過,在角落找了一個位置坐下。
這時,坐在他旁邊的一名年輕俠客湊過來,壓低聲音道:“兄弟,你別在意鶴淵子的話,那老家伙眼高于頂,誰都看不起。我叫趙天行,落日樓的?!?br>段思遠(yuǎn)微微點頭:“段思遠(yuǎn)?!?br>趙天行是個話多的主兒,自顧自地說起來:“這次劍塵大會,表面上是商討對付蘇凝玥,實際上嘛……”他朝蕭劍聲的方向努了努嘴,“這位蕭谷主可不是省油的燈。聽說他想趁機(jī)把各小門派整合起來,自己當(dāng)盟主?!?br>段思遠(yuǎn)心中一凜,不動聲色地問:“趙兄從何處聽來?”
“嗨,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,也就你們凈心庵這種與世無爭的門派不知道。”趙天行壓低聲音,“還有人說,蕭劍聲跟天玄宗早就勾搭上了,鶴淵子這次來,就是給他撐腰的?!?br>段思遠(yuǎn)正要再問,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。
一名劍塵谷弟子慌慌張張地跑進(jìn)來,臉色慘白,高聲喊道:“谷主不好了!赤炎教的人打進(jìn)谷來了,為首的正是魏逍!”
眾**驚,紛紛起身。蕭劍聲臉色驟變,厲聲喝道:“慌什么?傳我命令,啟動劍塵陣,將他們困在谷口!竟敢闖我劍塵谷,真是不知死活!”
眾人紛紛沖出大殿,只見谷口方向劍氣翻騰,數(shù)百名赤炎教**正瘋狂攻擊劍塵陣,喊殺聲震天。為首之人手持鐵扇,正是赤炎教護(hù)教法王魏逍。他鐵扇一揮,便有數(shù)名劍塵谷弟子倒地,身手極為凌厲。
鶴淵子縱身躍上懸崖,運起內(nèi)力,高聲喝罵:“魏逍!你赤炎教竟敢與整個武林為敵,闖入劍塵大會,難道不怕引來武林公憤,遭各門派聯(lián)手清剿嗎?”
魏逍聞言,仰頭大笑,聲音桀驁:“鶴宗主好大的口氣!你們劍塵大會表面上共商對抗玄陰骨爪,實則暗中密謀吞并各大門派,還想借機(jī)搶奪我赤炎教的赤炎令,真當(dāng)天下人都是傻子嗎?今日我便來討個公道,順便拿回屬于我赤炎教的東西!”
說罷,他揮動鐵扇,發(fā)出一聲哨響。數(shù)十名赤炎教**突然從懸崖峭壁上躍下,原來他們早已繞開谷口的劍塵陣,從側(cè)面山路潛入谷中。
劍塵谷內(nèi)頓時亂作一團(tuán),各門派弟子與赤炎教**瞬間展開混戰(zhàn)。刀光劍影,血肉橫飛,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段思遠(yuǎn)見狀,不再遲疑,抽出隨身佩劍,縱身沖入戰(zhàn)團(tuán)。
他的劍法飄逸靈動,正是凈心庵的《素心劍訣》。劍影閃爍間,幾名沖到近前的赤炎教**便紛紛倒地。而在劍法之中,又隱隱夾雜著青冥爪法的詭異,爪風(fēng)過處,赤炎教**非死即傷。
一時之間,竟無人能擋他的鋒芒。
釋懷大師站在高處,見段思遠(yuǎn)身手不凡,劍法與爪法相融,中正平和中帶著凌厲迅猛,眼中閃過一絲贊賞,高聲贊道:“凈心庵果然臥虎藏龍,無塵師太教出了好弟子!”
鶴淵子站在一旁,臉色一陣紅一陣白。方才他還譏諷段思遠(yuǎn)無能,此刻見他身手如此了得,心中滿是難堪,卻也不得不承認(rèn),這少年確實有幾分真本事。
此時,魏逍已擺脫幾名劍塵谷弟子的糾纏,飄身來到段思遠(yuǎn)面前。鐵扇一指,眼中滿是陰翳:“小子,你便是凈心庵派來的那個南昭遺孤?看你這爪法,與那蘇凝玥的玄陰骨爪同出一脈,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!”
段思遠(yuǎn)瞳孔一縮,握劍的手緊了緊。南昭滅門之事,他從未對外人提及,魏逍卻一口道破,顯然早有調(diào)查。
他冷聲喝道:“休要胡言!我與蘇凝玥素不相識。今日我來此,只為安定江湖,清繳玄陰骨爪。你赤炎教無故挑事,休怪我不客氣!”
魏逍嘿嘿一笑:“無故挑事?當(dāng)年南昭滅門,你以為真的只是**之禍嗎?這里面的門道,可多著呢。你若肯投靠我赤炎教,我便告訴你南昭滅門的真相,還幫你找到滅門仇人,如何?”
這話如驚雷般在段思遠(yuǎn)耳邊炸響。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,南昭滅門,他一直以為是戰(zhàn)亂所致,可魏逍的話,卻讓他心生疑竇——難道其中還有隱情?
見段思遠(yuǎn)神色微動,魏逍以為他心動,正要繼續(xù)勸說。段思遠(yuǎn)卻突然冷笑,眼中閃過一絲厲色:“惡賊休要胡言亂語,妄圖****!我段家與你赤炎教向來無冤無仇,你卻趁南昭國亡,趁火打劫,搶走我家傳國寶。今日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!”
說罷,他劍招一變,劍影中夾雜著凌厲的爪風(fēng),正是融合了《素心劍訣》與青冥爪法的絕招。招招狠辣,直取魏逍要害。
魏逍不敢大意,鐵扇舞得密不透風(fēng),抵擋段思遠(yuǎn)的攻擊。鐵扇上暗**針,不時射出,陰詭至極。兩人拆了數(shù)十招,一時之間難分勝負(fù)。
就在此時,蕭劍聲突然從大殿后面沖出來,手持長劍,直刺魏逍后心,厲聲喝道:“魏賊!你竟敢欺我劍塵谷無人,今日定要取你狗命!”
魏逍冷笑一聲,反手一鐵扇擋開蕭劍聲的長劍:“蕭劍聲,你這偽君子,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。你心中的算盤,以為我不知道嗎?”
三人瞬間陷入混戰(zhàn),劍影、扇影、爪風(fēng)交織在一起,難解難分。
戰(zhàn)斗持續(xù)了一個多時辰,劍塵谷弟子損失慘重,各門派也傷亡不少,地上尸橫遍野,血流成河。釋懷大師見勢不妙,高聲喊道:“眾人結(jié)陣!天玄宗守左側(cè),靈隱寺守右側(cè),落日樓負(fù)責(zé)突擊,切勿各自為戰(zhàn)!”
眾人聞言,紛紛收斂心神,按照釋懷大師的吩咐結(jié)陣。劍氣、掌風(fēng)、刀光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道堅固的防線,頓時將赤炎教**壓制住,戰(zhàn)局漸漸反轉(zhuǎn)。
魏逍見勢不妙,知道今日討不到好處,揮動鐵扇發(fā)出一枚信號彈,隨即縱身躍上懸崖,高聲道:“今日暫且饒你們一命,改日我必再來討回公道!”
赤炎教**見狀,紛紛放棄抵抗,跟隨魏逍撤離劍塵谷,只留下滿地的**與狼藉。
戰(zhàn)事平息后,蕭劍聲看著殿外的慘狀,連連嘆息,面露悲戚:“魏逍此賊勢力越來越大,又與蘇凝玥的玄陰骨爪有所勾結(jié),若不盡早除掉,必成武林大禍。”
鶴淵子皺眉附和:“今日若非各門派聯(lián)手,恐怕劍塵谷已淪為火海??磥砦覀儽仨殥侀_門派之別,組建武林聯(lián)盟,共同對抗赤炎教與玄陰骨爪。否則,中原武林遲早會落入他們手中?!?br>眾人紛紛點頭贊同。經(jīng)歷了這場混戰(zhàn),各門派也意識到,單打獨斗難以抗衡赤炎教與玄陰骨爪,唯有聯(lián)手,才能安定江湖。
唯有段思遠(yuǎn)沉默不語。他站在一旁,望著魏逍離去的方向,心中滿是疑慮——魏逍方才提及南昭滅門之事,絕非隨口之言,其中必定藏著秘密。難道南昭滅門,真的并非只是戰(zhàn)亂所致,而是有人暗中設(shè)計?赤炎教、甚至劍塵谷,是否都牽涉其中?
此時,蕭劍聲走到段思遠(yuǎn)面前,遞給他一個精致的錦盒,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:“小友今日英勇善戰(zhàn),屢立奇功。這是劍塵谷的《青鋼劍譜》,算是我送給小友的薄禮,也算是代無塵師太領(lǐng)了獎賞?!?br>段思遠(yuǎn)心中警惕,蕭劍聲突然示好,必定有所圖謀。他拱手推辭:“弟子只是盡本分而已,不敢領(lǐng)受如此厚禮,還望谷主見諒。”
蕭劍聲卻不由分說,將錦盒塞到他手中,笑道:“小友不必客氣。這劍譜與你的劍法頗為契合,或許能幫你更進(jìn)一步。另外,我聽說你在調(diào)查南昭滅門之事,若有需要,劍塵谷隨時可以為你提供幫助。江湖之中,理應(yīng)互相扶持?!?br>段思遠(yuǎn)心中一動。蕭劍聲主動提及南昭滅門之事,更是讓他疑心重重。但他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,躬身謝過,收下了錦盒。
此時,釋懷大師也走過來,遞給段思遠(yuǎn)一串深褐色的佛珠。佛珠入手溫潤,隱隱有一股祥和之氣:“這串‘大悲佛珠’乃靈隱寺的至寶,***鎮(zhèn)心,防御陰邪之氣。你修習(xí)的爪法雖已化解戾氣,卻仍有陰柔之根,這串佛珠或許能幫你穩(wěn)固心神,抵御心魔。”
段思遠(yuǎn)接過佛珠,握在手里,只覺一股溫和的內(nèi)力涌入體內(nèi),瞬間感到心靜神怡,所有的煩躁與疑慮都消散了不少。他對著釋懷大師躬身施禮,鄭重道謝:“多謝大師贈寶,弟子感激不盡?!?br>釋懷大師微微一笑,合聲道:“****,善哉善哉?!?br>隨后,段思遠(yuǎn)便向眾人告辭。他心中滿是疑慮,只想盡快返回凈心庵,將劍塵谷的情況與魏逍的話稟報給無塵師太,查清其中的端倪。
離開劍塵谷時,天色已暗。華山深處的風(fēng)凄厲地吹過樹梢,發(fā)出陣陣嘯聲,如鬼哭狼嚎。
段思遠(yuǎn)騎在馬上,手里緊握著那串大悲佛珠,心中的疑團(tuán)越來越重——魏逍的話究竟是真是假?南昭滅門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誰?劍塵谷與天玄宗,又在其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?
這一切的答案,似乎都隱藏在更深的陰影之中。而他知道,自己的追查之路,才剛剛開始。
就在此時,樹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極輕,卻逃不過段思遠(yuǎn)的耳朵。
他心中一驚,立刻勒馬停下,握緊了腰間的佩劍,凝神望向樹林深處。
月光透過樹枝的縫隙灑下,映出一道白色的身影,緩緩從樹林里走出來。那是一名年約二十的女子,一身白裙飄逸,腰間懸著一柄彎月形軟劍,容貌秀麗,氣質(zhì)清冷如霜,宛如月下仙子,卻又帶著一股凜然的俠氣。
段思遠(yuǎn)的手按在劍柄上,目光如炬,凝視著來人。
女子停下腳步,與段思遠(yuǎn)相距數(shù)丈,并未上前。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大悲佛珠上,淡淡開口,聲音清冷如泉,卻又帶著一絲篤定:“你便是凈心庵俗家弟子,南昭遺孤段思遠(yuǎn)?”
“師太,這劍塵谷向來與世無爭,蕭劍聲更是出了名的謙謙君子,此次突然舉辦大會,倒有些反常?!币慌缘睦夏峁渺o玄說道。
無塵師太沉吟片刻,將信函放在案上:“江湖傳言,蕭劍聲借大會之名,欲吞并小門派,擴(kuò)張自身勢力??昭▉盹L(fēng),未必?zé)o因?!?br>她召來段思遠(yuǎn),將密信遞給他:“思遠(yuǎn),你代我前往劍塵谷一趟?!?br>段思遠(yuǎn)接過信,問道:“師太不去嗎?”
“凈心庵向來不涉江湖紛爭,我若親自前往,反而引人側(cè)目。你代我去,既探探各方勢力的虛實,也留意一下蘇凝玥的蹤跡。”無塵師太頓了頓,又道,“你的玄陰骨爪與蘇凝玥同出一脈,或許能從她身上,找到一些關(guān)于南昭滅門的線索?!?br>段思遠(yuǎn)心頭一震,鄭重頷首:“弟子遵命,定不辱使命?!?br>次日一早,段思遠(yuǎn)便單身騎馬,向劍塵谷趕去。
劍塵谷位于華山深處,谷內(nèi)懸崖聳立、劍氣縱橫,地勢極為險惡。據(jù)說當(dāng)年有一位劍道宗師在此隱居,以劍氣劈開山石,形成了今日的格局。蕭劍聲將大會設(shè)在此處,其心可見一斑。
段思遠(yuǎn)一路西行,沿途遇到了不少趕赴大會的武林人士。有身穿黃袍、目空一切的天玄宗弟子;有手持佛珠、神色肅穆的靈隱寺和尚;還有腰佩彎刀、身手矯健的落日樓俠客。各路人馬齊聚,氣氛卻頗為詭異,各門派之間互相提防,眼神交匯間,滿是戒備。
眾人見段思遠(yuǎn)身著凈心庵素色布衣,年紀(jì)輕輕,卻孤身一人前來,皆頗為好奇,紛紛低聲議論。
“凈心庵向來不收男弟子,這小子是誰?”
“聽說是無塵師太新收的俗家弟子,姓段,據(jù)說是南昭國的遺孤。”
“南昭國?那不就是被滅掉的那個小國?難怪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。”
段思遠(yuǎn)對此視而不見,目不斜視,徑直催馬前行。
行至谷口,兩名劍塵谷弟子持劍攔路。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段思遠(yuǎn)一番,神色倨傲地問:“來者何人?可有請?zhí)俊?br>段思遠(yuǎn)取出密信遞過去。那弟子驗過之后,才不情不愿地放行:“進(jìn)去吧,谷主在大殿等候?!?br>進(jìn)入谷中,段思遠(yuǎn)發(fā)現(xiàn)這劍塵谷確實名不虛傳。兩側(cè)山峰如劍削般陡峭,谷底一條溪流蜿蜒而過,溪水清澈見底,倒映著藍(lán)天白云。沿途設(shè)有不少亭臺樓閣,錯落有致,頗有幾分世外桃源的味道。
只是空氣中隱隱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,讓人不敢掉以輕心。
段思遠(yuǎn)來到谷主大殿前,殿外已有不少武林人士在等候。他拾級而上,跨過高高的門檻,只見殿內(nèi)已坐滿了人。
主位上坐著一位中年男子,面容和善,三縷長髯,頗有幾分仙風(fēng)道骨的味道,正是劍塵谷谷主蕭劍聲。他身旁站著一名青年,劍眉星目,腰懸長劍,正是蕭劍聲的獨子蕭逸塵。
左首第一位坐著天玄宗宗主鶴淵子。此人五十來歲,身材高大,一身黃袍繡著金色云紋,神色倨傲,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時,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。
右首第一位是靈隱寺方丈釋懷大師。他慈眉善目,手持一串深褐色的佛珠,身著灰色僧袍,一派高僧風(fēng)范,閉目靜坐,口中念念有詞。
三人正激烈爭論著對抗玄陰骨爪的策略。
鶴淵子聲音洪亮,拍著桌子道:“蘇凝玥此獠禍亂江湖,殺我武林同道無數(shù),必須各門派聯(lián)手,全力清繳,不留活口!”
釋懷大師睜開眼,緩緩道:“****。蘇凝玥固然有罪,但她也是被心魔所困。若能度化,何必趕盡殺絕?況且,玄陰骨爪重出江湖,背后必有隱情,應(yīng)當(dāng)先查清緣由,再做定奪?!?br>鶴淵子冷哼一聲:“大師慈悲為懷,可那蘇凝玥**如麻,豈是幾句佛經(jīng)就能度化的?蕭谷主,你說呢?”
蕭劍聲呵呵一笑,打圓場道:“鶴宗主所言極是,蘇凝玥確實罪不可赦。但釋懷大師說得也有道理,咱們不能打草驚蛇,得先摸清她的底細(xì)。不如這樣,先派人四處打探,一旦找到她的藏身之處,再召集各門派聯(lián)手圍剿,如何?”
鶴淵子皺了皺眉,沒有反對。
此時,段思遠(yuǎn)走進(jìn)大殿,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他身上。
蕭劍聲立刻起身,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:“這位小友面生得很,不知是哪派的青年才???”
段思遠(yuǎn)躬身施禮,語氣沉穩(wěn):“凈心庵俗家弟子段思遠(yuǎn),奉家?guī)煙o塵師太之命,前來參加劍塵大會,聽候谷主調(diào)遣?!?br>此言一出,殿內(nèi)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。
“凈心庵?那不是尼姑庵嗎?怎么收了個男弟子?”
“無塵師太向來不問江湖事,這次居然派人來了,看來玄陰骨爪的事確實鬧大了?!?br>鶴淵子瞥了段思遠(yuǎn)一眼,見他年紀(jì)輕輕,身形單薄,眼中滿是輕蔑,冷哼一聲,語帶譏諷:“凈心庵向來只會靜坐誦經(jīng),不問江湖事,難道還能教出什么武林好手?怕是連玄陰骨爪的一根汗毛都碰不到吧?!?br>話音未落,殿內(nèi)便傳來一陣低低的竊笑。不少天玄宗的弟子跟著附和,看向段思遠(yuǎn)的目光滿是不屑。
段思遠(yuǎn)面不改色,只是垂首站立,不卑不亢。他謹(jǐn)記無塵師太的囑咐,謹(jǐn)言慎行,不逞一時口舌之快。
蕭劍聲打圓場道:“鶴宗主說笑了,無塵師太的弟子,豈會是平庸之輩?段小友,請入座?!?br>段思遠(yuǎn)謝過,在角落找了一個位置坐下。
這時,坐在他旁邊的一名年輕俠客湊過來,壓低聲音道:“兄弟,你別在意鶴淵子的話,那老家伙眼高于頂,誰都看不起。我叫趙天行,落日樓的?!?br>段思遠(yuǎn)微微點頭:“段思遠(yuǎn)?!?br>趙天行是個話多的主兒,自顧自地說起來:“這次劍塵大會,表面上是商討對付蘇凝玥,實際上嘛……”他朝蕭劍聲的方向努了努嘴,“這位蕭谷主可不是省油的燈。聽說他想趁機(jī)把各小門派整合起來,自己當(dāng)盟主?!?br>段思遠(yuǎn)心中一凜,不動聲色地問:“趙兄從何處聽來?”
“嗨,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,也就你們凈心庵這種與世無爭的門派不知道。”趙天行壓低聲音,“還有人說,蕭劍聲跟天玄宗早就勾搭上了,鶴淵子這次來,就是給他撐腰的?!?br>段思遠(yuǎn)正要再問,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。
一名劍塵谷弟子慌慌張張地跑進(jìn)來,臉色慘白,高聲喊道:“谷主不好了!赤炎教的人打進(jìn)谷來了,為首的正是魏逍!”
眾**驚,紛紛起身。蕭劍聲臉色驟變,厲聲喝道:“慌什么?傳我命令,啟動劍塵陣,將他們困在谷口!竟敢闖我劍塵谷,真是不知死活!”
眾人紛紛沖出大殿,只見谷口方向劍氣翻騰,數(shù)百名赤炎教**正瘋狂攻擊劍塵陣,喊殺聲震天。為首之人手持鐵扇,正是赤炎教護(hù)教法王魏逍。他鐵扇一揮,便有數(shù)名劍塵谷弟子倒地,身手極為凌厲。
鶴淵子縱身躍上懸崖,運起內(nèi)力,高聲喝罵:“魏逍!你赤炎教竟敢與整個武林為敵,闖入劍塵大會,難道不怕引來武林公憤,遭各門派聯(lián)手清剿嗎?”
魏逍聞言,仰頭大笑,聲音桀驁:“鶴宗主好大的口氣!你們劍塵大會表面上共商對抗玄陰骨爪,實則暗中密謀吞并各大門派,還想借機(jī)搶奪我赤炎教的赤炎令,真當(dāng)天下人都是傻子嗎?今日我便來討個公道,順便拿回屬于我赤炎教的東西!”
說罷,他揮動鐵扇,發(fā)出一聲哨響。數(shù)十名赤炎教**突然從懸崖峭壁上躍下,原來他們早已繞開谷口的劍塵陣,從側(cè)面山路潛入谷中。
劍塵谷內(nèi)頓時亂作一團(tuán),各門派弟子與赤炎教**瞬間展開混戰(zhàn)。刀光劍影,血肉橫飛,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段思遠(yuǎn)見狀,不再遲疑,抽出隨身佩劍,縱身沖入戰(zhàn)團(tuán)。
他的劍法飄逸靈動,正是凈心庵的《素心劍訣》。劍影閃爍間,幾名沖到近前的赤炎教**便紛紛倒地。而在劍法之中,又隱隱夾雜著青冥爪法的詭異,爪風(fēng)過處,赤炎教**非死即傷。
一時之間,竟無人能擋他的鋒芒。
釋懷大師站在高處,見段思遠(yuǎn)身手不凡,劍法與爪法相融,中正平和中帶著凌厲迅猛,眼中閃過一絲贊賞,高聲贊道:“凈心庵果然臥虎藏龍,無塵師太教出了好弟子!”
鶴淵子站在一旁,臉色一陣紅一陣白。方才他還譏諷段思遠(yuǎn)無能,此刻見他身手如此了得,心中滿是難堪,卻也不得不承認(rèn),這少年確實有幾分真本事。
此時,魏逍已擺脫幾名劍塵谷弟子的糾纏,飄身來到段思遠(yuǎn)面前。鐵扇一指,眼中滿是陰翳:“小子,你便是凈心庵派來的那個南昭遺孤?看你這爪法,與那蘇凝玥的玄陰骨爪同出一脈,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!”
段思遠(yuǎn)瞳孔一縮,握劍的手緊了緊。南昭滅門之事,他從未對外人提及,魏逍卻一口道破,顯然早有調(diào)查。
他冷聲喝道:“休要胡言!我與蘇凝玥素不相識。今日我來此,只為安定江湖,清繳玄陰骨爪。你赤炎教無故挑事,休怪我不客氣!”
魏逍嘿嘿一笑:“無故挑事?當(dāng)年南昭滅門,你以為真的只是**之禍嗎?這里面的門道,可多著呢。你若肯投靠我赤炎教,我便告訴你南昭滅門的真相,還幫你找到滅門仇人,如何?”
這話如驚雷般在段思遠(yuǎn)耳邊炸響。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,南昭滅門,他一直以為是戰(zhàn)亂所致,可魏逍的話,卻讓他心生疑竇——難道其中還有隱情?
見段思遠(yuǎn)神色微動,魏逍以為他心動,正要繼續(xù)勸說。段思遠(yuǎn)卻突然冷笑,眼中閃過一絲厲色:“惡賊休要胡言亂語,妄圖****!我段家與你赤炎教向來無冤無仇,你卻趁南昭國亡,趁火打劫,搶走我家傳國寶。今日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!”
說罷,他劍招一變,劍影中夾雜著凌厲的爪風(fēng),正是融合了《素心劍訣》與青冥爪法的絕招。招招狠辣,直取魏逍要害。
魏逍不敢大意,鐵扇舞得密不透風(fēng),抵擋段思遠(yuǎn)的攻擊。鐵扇上暗**針,不時射出,陰詭至極。兩人拆了數(shù)十招,一時之間難分勝負(fù)。
就在此時,蕭劍聲突然從大殿后面沖出來,手持長劍,直刺魏逍后心,厲聲喝道:“魏賊!你竟敢欺我劍塵谷無人,今日定要取你狗命!”
魏逍冷笑一聲,反手一鐵扇擋開蕭劍聲的長劍:“蕭劍聲,你這偽君子,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。你心中的算盤,以為我不知道嗎?”
三人瞬間陷入混戰(zhàn),劍影、扇影、爪風(fēng)交織在一起,難解難分。
戰(zhàn)斗持續(xù)了一個多時辰,劍塵谷弟子損失慘重,各門派也傷亡不少,地上尸橫遍野,血流成河。釋懷大師見勢不妙,高聲喊道:“眾人結(jié)陣!天玄宗守左側(cè),靈隱寺守右側(cè),落日樓負(fù)責(zé)突擊,切勿各自為戰(zhàn)!”
眾人聞言,紛紛收斂心神,按照釋懷大師的吩咐結(jié)陣。劍氣、掌風(fēng)、刀光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道堅固的防線,頓時將赤炎教**壓制住,戰(zhàn)局漸漸反轉(zhuǎn)。
魏逍見勢不妙,知道今日討不到好處,揮動鐵扇發(fā)出一枚信號彈,隨即縱身躍上懸崖,高聲道:“今日暫且饒你們一命,改日我必再來討回公道!”
赤炎教**見狀,紛紛放棄抵抗,跟隨魏逍撤離劍塵谷,只留下滿地的**與狼藉。
戰(zhàn)事平息后,蕭劍聲看著殿外的慘狀,連連嘆息,面露悲戚:“魏逍此賊勢力越來越大,又與蘇凝玥的玄陰骨爪有所勾結(jié),若不盡早除掉,必成武林大禍。”
鶴淵子皺眉附和:“今日若非各門派聯(lián)手,恐怕劍塵谷已淪為火海??磥砦覀儽仨殥侀_門派之別,組建武林聯(lián)盟,共同對抗赤炎教與玄陰骨爪。否則,中原武林遲早會落入他們手中?!?br>眾人紛紛點頭贊同。經(jīng)歷了這場混戰(zhàn),各門派也意識到,單打獨斗難以抗衡赤炎教與玄陰骨爪,唯有聯(lián)手,才能安定江湖。
唯有段思遠(yuǎn)沉默不語。他站在一旁,望著魏逍離去的方向,心中滿是疑慮——魏逍方才提及南昭滅門之事,絕非隨口之言,其中必定藏著秘密。難道南昭滅門,真的并非只是戰(zhàn)亂所致,而是有人暗中設(shè)計?赤炎教、甚至劍塵谷,是否都牽涉其中?
此時,蕭劍聲走到段思遠(yuǎn)面前,遞給他一個精致的錦盒,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:“小友今日英勇善戰(zhàn),屢立奇功。這是劍塵谷的《青鋼劍譜》,算是我送給小友的薄禮,也算是代無塵師太領(lǐng)了獎賞?!?br>段思遠(yuǎn)心中警惕,蕭劍聲突然示好,必定有所圖謀。他拱手推辭:“弟子只是盡本分而已,不敢領(lǐng)受如此厚禮,還望谷主見諒。”
蕭劍聲卻不由分說,將錦盒塞到他手中,笑道:“小友不必客氣。這劍譜與你的劍法頗為契合,或許能幫你更進(jìn)一步。另外,我聽說你在調(diào)查南昭滅門之事,若有需要,劍塵谷隨時可以為你提供幫助。江湖之中,理應(yīng)互相扶持?!?br>段思遠(yuǎn)心中一動。蕭劍聲主動提及南昭滅門之事,更是讓他疑心重重。但他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,躬身謝過,收下了錦盒。
此時,釋懷大師也走過來,遞給段思遠(yuǎn)一串深褐色的佛珠。佛珠入手溫潤,隱隱有一股祥和之氣:“這串‘大悲佛珠’乃靈隱寺的至寶,***鎮(zhèn)心,防御陰邪之氣。你修習(xí)的爪法雖已化解戾氣,卻仍有陰柔之根,這串佛珠或許能幫你穩(wěn)固心神,抵御心魔。”
段思遠(yuǎn)接過佛珠,握在手里,只覺一股溫和的內(nèi)力涌入體內(nèi),瞬間感到心靜神怡,所有的煩躁與疑慮都消散了不少。他對著釋懷大師躬身施禮,鄭重道謝:“多謝大師贈寶,弟子感激不盡?!?br>釋懷大師微微一笑,合聲道:“****,善哉善哉?!?br>隨后,段思遠(yuǎn)便向眾人告辭。他心中滿是疑慮,只想盡快返回凈心庵,將劍塵谷的情況與魏逍的話稟報給無塵師太,查清其中的端倪。
離開劍塵谷時,天色已暗。華山深處的風(fēng)凄厲地吹過樹梢,發(fā)出陣陣嘯聲,如鬼哭狼嚎。
段思遠(yuǎn)騎在馬上,手里緊握著那串大悲佛珠,心中的疑團(tuán)越來越重——魏逍的話究竟是真是假?南昭滅門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誰?劍塵谷與天玄宗,又在其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?
這一切的答案,似乎都隱藏在更深的陰影之中。而他知道,自己的追查之路,才剛剛開始。
就在此時,樹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極輕,卻逃不過段思遠(yuǎn)的耳朵。
他心中一驚,立刻勒馬停下,握緊了腰間的佩劍,凝神望向樹林深處。
月光透過樹枝的縫隙灑下,映出一道白色的身影,緩緩從樹林里走出來。那是一名年約二十的女子,一身白裙飄逸,腰間懸著一柄彎月形軟劍,容貌秀麗,氣質(zhì)清冷如霜,宛如月下仙子,卻又帶著一股凜然的俠氣。
段思遠(yuǎn)的手按在劍柄上,目光如炬,凝視著來人。
女子停下腳步,與段思遠(yuǎn)相距數(shù)丈,并未上前。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大悲佛珠上,淡淡開口,聲音清冷如泉,卻又帶著一絲篤定:“你便是凈心庵俗家弟子,南昭遺孤段思遠(yuǎn)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