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公半癱，婆婆失禁，我熬了整整兩年。
老公嫌我抱怨，甩出一句：“沒領(lǐng)證，少在這裝兒媳婦。”
行，我不裝了。
簽證到手的第二天，我走了。
他追到機場，拉住行李：“爸媽還癱著呢，你不能走！”
“你說的，我不是你媳婦。"
他笑了，覺得我在鬧脾氣。
兩周后我發(fā)了張異國的照片，他電話炸了。
01 背叛
消毒水的味道又彌漫了整個屋子。
我跪在地上，用力擦著地板上那灘**的污漬。
身后，婆婆尖利的哭嚎聲像電鉆一樣鉆進我的耳朵。
“死老頭子，你怎么不**?。　?br>“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??！”
躺在床上的公公，嘴巴歪著，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，喉嚨里發(fā)出“嗬嗬”的聲音。
他又失禁了。
這是我嫁給周毅的第二年。
更準確地說，是跟了周毅的第二年。
兩年前，他信誓旦旦地說愛我，要娶我。
結(jié)果**媽旅游時出了車禍，公公半癱，婆婆受了刺激，精神時好時壞。
我們的婚事就這么耽擱了。
他求我，說先別領(lǐng)證，等**媽好一點，一定給我一個盛大的婚禮。
我信了。
我辭掉了月薪兩萬的工作，一頭扎進了這個充滿藥水和屎尿屁味道的家里。
兩年，七百三十天。
我沒有睡過一個整覺。
沒有買過一件新衣服。
沒有跟朋友出去逛過一次街。
我的世界，只剩下這一大一小兩個病人。
還有周毅。
那個回來越來越晚，眉頭越皺越緊的男人。
門開了。
周毅回來了。
他穿著筆挺的西裝，頭發(fā)梳得整整齊齊，和我這個一身污穢的女人，像是兩個世界的人。
他一進門就皺起了眉。
“怎么又這么大味兒？”
我沒力氣抬頭，只是麻木地擦著地。
“爸又拉了?！?br>婆婆的哭嚎聲更大了一些。
周毅煩躁地扯了扯領(lǐng)帶。
“你就不能讓他消停點嗎？”
我的手頓住了。
心里的某根弦，像是被這句話狠狠地彈了一下，又酸又麻。
我慢慢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周毅，我有點累了?！?br>我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點哀求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眼神里沒有心疼，只有不耐煩。
“誰不累？我上班不累嗎？”
“蘇然，你能不能懂點事？”
我笑了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懂事？
我每天像個陀螺一樣圍著**媽轉(zhuǎn)，這就是不懂事？
“我只是想，你能不能偶爾也幫我一下？”
“或者，請個護工也行?！?br>這句話，我說過很多次。
每次都被他以“家里沒錢”、“護工不盡心”為由拒絕了。
今天，他給出了一個全新的理由。
一個讓我永生難忘的理由。
他冷笑一聲，看著我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蘇然，我們沒領(lǐng)證?！?br>“法律上，你不是我媳婦，這也不是你家?！?br>“少在這兒擺出一副兒媳婦的樣子抱怨?！?br>“你沒這個資格?！?br>時間仿佛靜止了。
婆婆的哭嚎，公公的嗬嗬聲，都消失了。
我只聽見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。
原來，我連抱怨的資格都沒有。
原來，我這兩年的付出，只是一場自作多情的笑話。
我看著他那張冷漠的臉，忽然就不覺得累了。
也不覺得委屈了。
心里那片翻騰的海，瞬間就平靜了。
死心，原來是這種感覺。
我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說。
然后，我轉(zhuǎn)身走進了衛(wèi)生間，關(guān)上了門。
02 計劃
鏡子里，是一個面色蠟黃，眼窩深陷的女人。
頭發(fā)枯燥，眼里沒有一點光。
這還是我嗎？
曾經(jīng)那個被譽為系花的蘇然？
我打開水龍頭，用冷水一遍遍地沖著自己的臉。
冰冷的觸感，讓我徹底清醒了過來。
周毅說得對。
我不是他媳婦。
這里不是我家。
我為什么要在這里耗死自己？
我擦干臉，走出衛(wèi)生間。
周毅已經(jīng)換了家居服，坐在沙發(fā)上玩手機，對我視若無睹。
我沒有理他。
徑直走進臥室，反鎖了門。
我從床底拖出一個塵封已久的行李箱。
打開衣柜，里面全是洗得發(fā)白的舊衣服。
我一件都沒拿。
我只拿出了壓在箱底的一個文件袋。
里面是我所有的證件，還有一張三年前的錄取通知書。
那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