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現(xiàn)代言情《唾!穿成狗反派的白月光》,講述主角陸英趙總管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千山提燈”傾心編著中,主要講述的是:御膳房后院,日頭毒辣辣地照著。水槽邊,陸英蹲得腿發(fā)麻,手里機械地搓著黃瓜,眼睛左右瞟了瞟。幾個幫廚太監(jiān)往灶間去了,沒人注意這邊。她飛快低頭,就著袖子遮掩,“咔嚓”咬了一大口。一股子帶著青草氣的汁水在嘴里炸開。她滿足地瞇了瞇眼,又趕緊嚼了兩下。這古代的黃瓜,沒農(nóng)藥沒工業(yè)污染,味道就是透著一股子原始的清甜。只是……她低頭,看了看已有些皴裂的手指,無聲地嘆了口氣。這破班?。?!“芊芊!”一聲尖利的吆喝猛地...
她止不住想,或許就是那男人害死了芊芊。
還有,她總覺得,這宮苑深深,好像有眼睛在盯著自己。不是趙總管那種明面上的監(jiān)視,而是一種……更冷,更隱蔽的注視。
不知道是錯覺,還是撞到腦子留下的后遺癥。
她甩甩頭,暫時拋開這些念頭。
眼下最要緊的,是活下去。
這古代的底層宮女啊,日子真是太難過了。她打聽了,宮女要熬到二十五歲,期間沒犯過大錯,才有可能被放出宮去。
可按“芊芊”現(xiàn)在的年紀(jì),才十六,還有整整九年!九年?。≡谮w扒皮手下,在這吃人的地方,能不能活到那天都難說。
就算活到了,九年最好的青春就耗在這了?不行,等不了。
還有條稍好的路——被哪位主子娘娘看上,調(diào)到身邊伺候。那就算“高升”了?;顑耗茌p省點,月例也能多些,說不定還能得些賞。
可這全看運氣,比中彩票還難,而且,說到底,不還是伺候人?看人臉色,跪來拜去?
對她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(jì)、習(xí)慣平等自由的女大學(xué)生來說,這種從骨子里透出的尊卑等級、低三下四,絕不是她能長期忍受的。
想來想去,只剩一條路了。
逃!
逃出宮去!
天高皇帝遠(yuǎn),外面那么大,總有她能活的地方。憑她在現(xiàn)代學(xué)的東西,怎么著也能活下去。再差,也比困死在這規(guī)矩比頭發(fā)還多的鬼地方強!
對,必須逃出去!
決心是下了,可怎么逃呢?皇宮大內(nèi),守衛(wèi)森嚴(yán),規(guī)矩繁多。她一個低等的小宮女,活動范圍基本就被限在御膳房這一畝三分地,連宮里有幾道門、哪個門看守松、何時換崗都一概不知。
出宮?談何容易。
但再難也得想法子!
她一邊咬牙切齒地洗菜,一邊在腦海里瘋狂構(gòu)思各種逃跑計劃——裝病被抬出去?偷侍衛(wèi)衣服混出去?挖地道……
好像哪個可行性都不高。
時間就在她一邊機械勞動,一邊天馬行空地“越獄”幻想中慢慢過去。等終于洗完最后一盆菜,天色已擦黑了。
御膳房里比下午更忙,燈火通明,熱氣沖天。各種食材香氣混著油煙撲面而來,鍋勺碰撞聲、催促吆喝聲不絕于耳。
宮宴,素來是御膳房最緊張的時刻。
趙總管忙得腳不沾地,尖著嗓子到處指手畫腳,暫時是沒空再來找她這“小蝦米”的麻煩了。
她便拖著灌了鉛似的腿,打算溜回房歇歇。
沒成想,剛走到通往下人住處的回廊拐角,那陰魂不散的聲音又鉆了出來:
“芊芊!”
“我服你!屬耗子的嗎?哪兒都有你?!”她罵罵咧咧地轉(zhuǎn)過身,臉上擠出一個笑,“趙總管……活兒我都干完了,已經(jīng)交給負(fù)責(zé)的劉公公了?!?br>
趙總管根本沒聽她在說什么,或者說根本不在意,直接揮了揮手,像是打發(fā)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東西:“行了,那個先不管。今天夜宴,各處都忙,人手不夠。你去趟冷宮,把這份晚膳給送過去。”
她一愣:“冷宮?送飯???”
你個趙扒皮!還有完沒完!真是一刻都不讓人消停!讓我喘口氣能死???
她在心里咆哮。
“趕緊去,送了就回來,別在外面瞎逛!”趙總管已經(jīng)不耐煩了。
旁邊一個小太監(jiān)趕緊遞過來一個食盒。
“……是?!?br>
她認(rèn)命地接過提手。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頭啊。
出了御膳房那片,晚風(fēng)帶著夏末的余溫吹來,稍稍驅(qū)散了一身疲憊和燥熱。
她拎著食盒,沿著宮墻下被燈籠映得明暗交織的石板路,慢慢向西走。
關(guān)于這“冷宮”,她也從其他宮女太監(jiān)的閑談里聽過幾耳朵。
據(jù)說那地方原來叫“水云殿”,名字挺雅致,但現(xiàn)在宮里上下,都管那兒叫“冷宮”。
只因那里住著一位被皇帝遺忘的皇子。
六皇子、傅南燭。
他生母原是頗受寵愛的德妃。可十一年前,一樁“私通”丑聞,將德妃從云端打落。德妃被禁足于水云殿,不久便郁郁而終。
自那以后,年幼的六皇子便徹底失了圣心,被遺忘在那座日漸荒涼的宮殿里。
皇帝不再踏足,宮人們也避之不及。久而久之,水云殿就成了宮中人人皆知的“冷宮”,無人問津。
御膳房的宮人們也跟她提過,說去水云殿送東西是件苦差事,大家輪著來,誰輪到誰自認(rèn)倒霉。
倒不是那里真有鬼怪,只是太冷清了。
那位六皇子性子孤僻古怪,常年一個人住著,不怎么與人說話,有時候還會對著花草樹木自言自語,怕是憋久了,腦子有點……不太正常。
所以宮女太監(jiān)們都不愿意去,覺得晦氣,也怕沾上什么不好的。
陸英倒沒覺得有多害怕。
她一個穿來的現(xiàn)代靈魂,什么光怪陸離的影視劇沒見過?一個沒有父母照拂、獨自長大的少年,性格孤僻點,行為怪異點,簡直太正常了。
相比之下,她更同情這位六皇子的遭遇。
幼年喪母,又在最需要關(guān)愛的年紀(jì)被親生父親厭棄,獨自在冷宮里長大……這身世,想想都覺得心酸。
“也是個可憐人?!彼÷曕止玖艘痪洹?br>
越往西走,人跡越少。
燈籠的光也稀疏下來,路旁草木在夏夜里顯得幽深茂密,但似乎少了打理,有些枝條旁逸斜出,很是礙路。
所幸此處只水云殿一座宮苑,并不難找。
不多時,一扇宮門便出現(xiàn)在眼前。匾額上“水云殿”三字尚可辨認(rèn),只是金漆早已斑駁剝落,在夜色里更顯頹敗。宮墻看起來比別處灰暗,墻頭爬滿藤蔓,在夜風(fēng)中無聲搖曳。
最讓人心頭一緊的是,宮門虛掩著,中間漏出一道黑黢黢的縫隙。門內(nèi)一片幽暗,唯有深處隱約透著一點飄搖的微光,在這寂夜里,真像惑人的鬼火。
“還真……不負(fù)冷宮之名?!?br>
陸英低聲嘀咕了一句,穩(wěn)了穩(wěn)莫名有些發(fā)慌的心跳,在宮門外定了定神,才提高聲音道:“六皇子殿下,奴婢是御膳房來送晚膳的?!?br>
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夜色里傳開,帶起一點輕微的回響,旋即便被那門縫吞沒,毫無回應(yīng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