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婚現(xiàn)場，顧凌單膝跪地，就在我準備說“我愿意”的時候，他的電話響了。
屏幕上跳出“念念”兩個字，顧凌看了一眼，對我說：“你等我一下?！?br>他接起電話，語氣瞬間變得溫柔又緊張：“怎么了？別哭......我馬上過來。”
然后他站起身，歉意地看著我：“念念說她被人欺負了，我得去看看，你先回去吧，改天我們再......”
我不置可否，看著他的背影匆匆離開。
求婚這件事，我不需要了。
1
凌晨一點，我聽到門鎖響。
顧凌帶著念念回來了。
念念哭得眼睛通紅，顧凌摟著她的肩膀，像安慰小孩子一樣輕聲說：“沒事了，有我在?！?br>他看到我還沒睡，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還不睡？”
我看著他，平靜地說：“在等你。”
顧凌松開念念，走過來想抱我，我往后退了一步：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被一個男的糾纏，我去把那人趕走了?！鳖櫫枵f，“念念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，我讓她今晚住這兒。”
我點點頭：“嗯?！?br>沒有像以前那樣問“為什么不送她回她家”，也沒有說“今天是我們的求婚”。
念念不好意思地說：“姐姐，對不起，打擾你們了......”
“沒關(guān)系?！蔽倚α诵?，轉(zhuǎn)身去收拾求婚現(xiàn)場的布置。
玫瑰花瓣鋪滿了地板，蠟燭還在燃燒，氣球飄在天花板上。我一樣一樣收起來，顧凌在身后叫我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收拾一下?！蔽艺f，“反正也用不上了?！?br>顧凌皺眉：“什么叫用不上了？”
我沒回答，只是把戒指盒遞給他：“收好，說不定以后用得上?！?br>他愣住了，想說什么，念念突然叫他：“顧哥，我有點餓......”
顧凌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念念，最后對我說：“你先去睡吧，我給念念煮點東西。”
“好?！蔽艺f。
我回到臥室，躺在床上。
隔著門，能聽到他們在客廳說笑。
念念說：“顧哥，你還記得小時候嗎？我每次被欺負，你都會保護我?！?br>顧凌溫柔地笑：“記得。那時候你才這么高，老是哭鼻子?！?br>“我現(xiàn)在也是啊，一遇到事就想找你。”
“傻瓜?！?br>我不想再聽，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。
2
第二天上班要接待一個重要客戶，客戶的會議持續(xù)了三個小時。
我強打起精神，談了很多細節(jié)，最后終于簽下了合同。
客戶很滿意，夸我專業(yè)。
可我笑著說謝謝的時候，頭已經(jīng)開始暈了。
出了會議室，我靠在墻上，深呼吸了好幾次。
打顧凌電話，卻沒人接。
掛了電話，我打開朋友圈。
顧凌發(fā)了一條動態(tài)：陪小朋友出來散心
配圖是念念坐在摩天輪里，笑得很開心。
定位：歡樂谷。
我關(guān)掉手機，靠在墻上，閉上眼睛。
頭很暈，喉嚨很疼，心也很疼。
燒到了39度。
我知道不能再拖了，自己打車去了醫(yī)院。
急診室里人很多。
醫(yī)生看了看我，皺眉：“發(fā)燒到39.5度了，怎么現(xiàn)在才來？”
“我以為吃藥就好了?！蔽艺f。
醫(yī)生給我做了檢查，說：“可能是急性**，需要輸液觀察?！?br>我點點頭。
護士帶我去輸液室，**的時候，我疼得皺了眉。
護士看了我一眼，問：“你男朋友呢？”
“他在上班?！蔽艺f。
護士嘆了口氣，沒再說話。
我給顧凌打了電話。
響了很久，他才接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在醫(yī)院?！蔽艺f，“醫(yī)生說可能是急性**，需要輸液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他說：“我馬上過來。”
半小時后，顧凌來了。
他匆匆忙忙跑進輸液室，看到我，松了口氣：“還好嗎？”
“嗯?！?br>他在我旁邊坐下，看著輸液瓶里的藥水一滴一滴落下。
我們都沒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跳出“念念”兩個字。
顧凌看了看手機,又看了看我，猶豫了幾秒，還是接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的聲音很溫柔。
念念在電話那頭哭：“顧哥，我低血糖犯了，頭好暈，一個人在家好害怕......”
顧凌站起來，走到走廊上說話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看著輸液**的藥水，突然覺得很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