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限、沒支持、沒線索，全世界都覺得我在無理取鬧，覺得我治不好病還固執(zhí)己見。我盯著病房的門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，第一次狠狠質(zhì)疑自己：是不是我真的太自大了？是不是我爸當年的誤診就是刻在我骨子里的宿命？我甚至萌生了放棄的念頭，不然就放棄這個病例，就當我從來沒接過，或許就不用這么煎熬、這么絕望了。
我沒再說一句辯解的話，轉(zhuǎn)身就往醫(yī)院負一樓的檔案室走。
值班室的柜子里塞了一沓涼饅頭，我揣了兩個在白大褂口袋里，又拎起桌上的舊保溫杯，接滿涼白開。檔案室的鐵門銹跡斑斑，鑰匙擰起來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。我推開門，撲面而來的灰塵嗆得我彎下腰，捂著嘴連咳好幾聲。
我沒開燈，只掏出手機開著手電筒，蹲在最角落的舊檔案架前，指尖扒住一摞摞捆著麻繩的病歷，用力往外抽。紙張發(fā)脆，邊角劃得指腹生疼，沒一會兒指尖就蹭出了幾道紅印，沾著灰塵澀得慌。我就著手機燈光一頁頁翻，翻得慢，連紙頁邊緣的小字都逐字掃過去。餓了就摸出饅頭啃一口，干硬的饅頭噎得嗓子發(fā)緊，就擰開保溫杯喝口涼水。
夜班護士路過，趴在檔案室門口喊：「林醫(yī)生，院長都發(fā)話了，你還在這耗啥？別給自己找不痛快！」
我頭也沒抬，手指依舊按著病歷上的字跡，只淡淡回：「我看完這摞就走?！?br>「你這是何必呢？人家家屬都不抱希望了，專家都查不出來，你偏要鉆這個牛角尖！」護士嘆著氣走了，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我直起酸疼的腰，揉了揉發(fā)脹的太陽穴，又蹲下身繼續(xù)翻。天快亮時終于翻到三十年前的舊病歷，我攥著病歷本快步往病房跑。
凌晨兩點五十分，我靠在病房門外的墻壁上，眼睛死死盯著病房門。手機屏幕亮著，我調(diào)好錄像，指尖懸在錄制鍵上。兩點五十九分，我輕輕推開門，站在病床邊一動不動。
三點整，病床上的陳老**突然渾身繃緊，雙手僵直抬起，指尖在空中胡亂比劃，嘴唇翕動，發(fā)出細碎的聲音。我屏住呼吸，穩(wěn)穩(wěn)舉著手機，全程錄下每一個動作，眼睛一眨不眨，連呼吸都放輕。
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