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聲音輕飄飄的，沒有一點力度。
甚至帶著懇求。
他在求**，別再罵我了。
而不是在指責(zé)**，差點害死我們?nèi)摇?br>那一刻，我的心，徹底死了。
為了這個男人，為了這個家，我忍了五年。
忍受***刻薄，忍受他的愚孝。
我以為我的忍讓，能換來家庭和睦。
我以為我的付出，能換來他的體諒。
現(xiàn)在看來，全都是笑話。
在他們母子眼里，我，甚至我的兒子，都比不上那幾千塊錢。
比不上她所謂的“勤儉持家”的臉面。
我的嘴角，緩緩勾起一個弧度。
一個冰冷的，帶著嘲諷的笑。
劉玉梅被我笑得一愣。
“你笑什么？我說錯了？”
我沒理她。
我只是看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燈光，在心里對自己說。
周蔓，你這個傻子，該醒了。
她以為這就完了？
不。
好戲，才剛剛開始。
出院那天，天色陰沉。
劉玉梅還在為花掉的醫(yī)藥費耿耿于懷，一路都在嘟囔。
回到家，一股熟悉的餿味從廚房飄了出來。
我走過去一看。
水槽里，泡著昨天我們吃剩下的爛菜葉子。
劉玉梅拿起一個袋子，里面裝著顏色更暗沉的碎肉。
她理直氣壯地回頭對我說。
“看什么看？”
“昨天剩的菜不能浪費，今天我給你們做個大雜燴，刮刮油，清清腸胃?！?br>03
劉玉梅的話，像一個開關(guān)。
瞬間點燃了我心中所有的恨意。
清清腸胃？
她是想讓我們再去醫(yī)院躺一回。
趙哲聞聲也走了過來，一臉疲憊。
“媽，別……別做這個了?！?br>劉玉梅眼睛一瞪。
“怎么？連你也要教訓(xùn)我？”
“我辛辛苦苦為了誰？還不是為了你們這個家！”
“不當(dāng)家不知柴米貴！”
她說著，就要把那些碎肉倒進(jìn)鍋里。
我動了。
我一步上前，站在了她的面前，擋住了她的路。
劉玉梅愣住了。
“你干什么？讓開！”
我看著她，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媽，今天的飯，我來做?！?br>整個廚房的空氣，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劉玉梅不敢置信地看著我，好像我是個陌生人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趙哲也急了，過來拉我的胳膊。
“蔓蔓，你干什么？別跟媽犟，你身體剛好?！?br>我甩開他的手。
我甚至沒有看他一眼。
我的目光，始終鎖定在劉玉梅身上。
還有她手里那袋發(fā)臭的碎肉。
我伸出手，從她手里，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。
把那袋肉，拿了過來。
劉玉梅被我的舉動驚呆了，一時忘了反抗。
我轉(zhuǎn)身，走到垃圾桶旁。
沒有一點猶豫，將那袋肉，連同水槽里泡著的爛菜，一起扔了進(jìn)去。
“咚”的一聲。
像是某種宣告。
劉玉梅終于反應(yīng)過來，發(fā)出一聲尖叫。
“周蔓！你瘋了！”
“那都是錢買來的！你這個敗家娘們！”
她張牙舞爪地就要撲過來。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想再進(jìn)一次醫(yī)院，你就繼續(xù)?！?br>我的眼神，一定很嚇人。
劉玉梅的腳步，竟然硬生生停住了。
她指著我，手指都在發(fā)抖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我不再理她。
我走到冰箱前，打開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我關(guān)上冰箱門，拿起我的手機(jī)和錢包。
“看著安安?！?br>我對趙哲說。
然后，我徑直走出家門，留下身后一地雞毛。
半小時后，我提著大包小包的新鮮食材回了家。
客廳里，劉玉梅還在跟趙哲哭訴我的“罪行”。
看到我，她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我沒看他們，直接走進(jìn)了廚房。
我的廚房。
我洗米，淘菜，切肉。
每一個動作，都從容不迫。
一個小時后，三菜一湯端上了桌。
紅燒排骨，番茄炒蛋，清炒西蘭花，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玉米湯。
安安的眼睛都亮了。
“哇，好香??！”
我把他抱上椅子。
“吃吧，都是媽媽做的?！?br>安安大口大口地吃著，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。
趙哲猶豫地看著我，又看看**，最終還是拿起了筷子。
只有劉玉梅，坐在那里，一動不動，臉色鐵青。
一頓飯，在詭異的安靜中吃完了。
我收拾碗筷，走進(jìn)廚房。
趙哲跟了進(jìn)來，關(guān)上了門。
他看著我，欲言又止。
我以為他要為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