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選擇題怎么可能十二道都選*？就算蒙題，也不可能這么篤定地喊出來。
除非……
除非他看到的題目，和林默看到的不一樣。
林默重新看向試卷，這一次他強迫自己逐字逐句地讀。
選擇題第一題的血字下面，隱約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印刷體。是題目。但題目變得很奇怪——
**"1. 已知函數(shù)f(x) = ▓▓▓▓，若x∈(0,+∞)，則f(x)的值域為："**
題干中間有一段被黑色方塊覆蓋了。選項變成了：
A. 你
*. 會
C. 死
D. 嗎
林默的胃猛地抽了一下。
他翻到下一頁，第二題：
**"2. 若集合A={x│▓▓▓▓}，*={x│x是本考場的考生}，則A∩*為："**
選項：
A. {劉明宇}
*. {林默}
C. {所有人}
D. {沒有人}
"**。"林默低聲罵了一句。
第二題的*選項，寫的是他的名字。
這意味著什么？意味著這道題在問他——A集合和"本考場所有考生"的交集，答案是他自己？
換句話說，下一題要"處理"的人，是他？
林默死死攥住筆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他強迫自己繼續(xù)往下看，想找到規(guī)律。但第三題的題干完全被黑色方塊覆蓋了，只剩四個選項，每個選項都是一張模糊的人臉。
**題是一片空白。第五題是血手印。
他忽然想起開考前那行血字——
**準考證規(guī)則第1條：本場**共12題選擇題。答對得分，答錯得"死"。**
等等。
這條規(guī)則說的是"答對得分，答錯得死"。
但劉明宇沒有答錯。他說他十二道題都選了*。
那是答對了？
不對。如果答對了，他不應(yīng)該"消失"。
那就是答錯了。
但劉明宇顯然很篤定自己的答案。他甚至主動舉手交卷。
除非……他看到的"正確答案"，和真實的"正確答案"不一樣。
林默忽然覺得后背發(fā)涼。
他想起了血字規(guī)則的完整表述——
"答對得分，答錯得死。"
但誰來定義"對"？
是試卷？是監(jiān)考老師？還是……別的什么東西？
如果"對"的定義本身就是陷阱呢？
他不敢往下想了。他低著頭，假裝在答題，實際上大腦在瘋狂運轉(zhuǎn)。
不能選。絕不能選。選錯會死。但不選……
他忽然瞥見監(jiān)考老師走下了講臺。
紅馬甲的下擺擦過他的課桌邊緣。皮鞋停在他旁邊。
"同學，怎么不答題？"
林默沒抬頭。他盯著試卷，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。
"老師，我在想。"
"想什么？"
"想……這道題怎么做。"
"哦？"監(jiān)考老師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，像貼著耳朵說話，"那你想出來了嗎？"
林默的余光瞥到監(jiān)考老師的手——那只手按在了他試卷的邊緣。
那只手沒有指甲。
十根手指，光禿禿的，像是被人用銼刀磨平了。皮膚下面能看到青色的血管，但血**流動的不是血。
是黑色的墨水。
"老師。"林默強迫自己開口，"我再看看題。"
"嗯。"監(jiān)考老師收回了手。"快點寫。時間不多了。"
腳步聲遠了。
林默偷偷抬眼，看到監(jiān)考老師走回了講臺。他松了口氣，低頭繼續(xù)看試卷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他的準考證放在試卷左上角。照片上的人——他自己——剛才還是面無表情的標準證件照。
現(xiàn)在，照片里的林默，嘴角微微上翹。
他在笑。
林默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他想起了什么。是規(guī)則。開考前他好像看到了什么，但被劉明宇的事件打斷了，沒來得及想清楚。
準考證規(guī)則。準考證規(guī)則。
照片微笑。
他猛地想起——
**準考證規(guī)則第2條（怪談條款）：如果準考證上的照片開始微笑，請立刻閉上眼睛，直到聽到三聲鈴響。**
閉眼？
他本能地想閉眼。
但——
他忽然發(fā)現(xiàn)準考證的邊緣，有一行極小的字，像是用血寫的，顏色淡得幾乎看不見。
他瞇起眼睛，湊近了看。
那是他以前從未見過的文字——不是規(guī)則的"普通條款"，也不是"怪談條款"。
是第三層。
**真實條款：閉眼是陷阱。照片微笑時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