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再到一種屈辱的、鐵青的紫紅。
而我的母親柳玉茹，發(fā)出了一聲凄厲的尖叫。
“你胡說！”
02
母親柳玉茹的尖叫，像一把錐子，刺破了前廳凝固的空氣。
“你這個鄉(xiāng)下來的野丫頭！你血口噴人！”
她沖過來，揚手就要給我一巴掌。
我側(cè)身躲過。
她的巴掌落了空，身體因為慣性踉蹌了一下，發(fā)髻都亂了。
此刻的她，再沒有半分王府主母的端莊。
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瘋狂。
父親江伯濤終于反應(yīng)了過來。
他不是關(guān)心我，而是關(guān)心他的臉面。
“孽障！”
一聲暴喝，他指著我的鼻子，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“你剛回王府，就敢如此大逆不道，污蔑你的母親！污蔑王府的聲譽！”
“來人！把她給我拖下去！家法伺候！”
他一聲令下，兩個侍衛(wèi)立刻上前，要來架我的胳膊。
我眼神一冷。
“誰敢動我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在屠宰場里練出的、刀鋒般的寒意。
那兩個侍衛(wèi)的動作，竟真的遲疑了一下。
我看著暴怒的父親，笑了。
“爹，您先別急著發(fā)火?！?br>“我只是提出一個合理的疑問?！?br>“畢竟，江如月頸間的胎記，和祖父戰(zhàn)甲上的徽記一模一樣，這未免也太巧合了?！?br>江伯濤怒道：“巧合之事，天下多得是！豈容你在此胡言亂語！”
“是嗎？”
我從懷里，慢慢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著的東西。
一層層打開。
里面是一本陳舊的、邊緣已經(jīng)磨損的皮質(zhì)日記本。
“這是我在鄉(xiāng)下祖宅，收拾祖父遺物時發(fā)現(xiàn)的?！?br>“是祖父的親筆日記?！?br>看到日記本的那一刻，柳玉茹的眼睛猛地睜大，血色瞬間從臉上褪盡。
她的身體，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這個反應(yīng)，比任何辯解都更說明問題。
“日記？”江伯濤皺眉，“我父親的日記，怎么會在鄉(xiāng)下祖宅？”
“或許，是祖父想留下一些不想讓王府里某些人看到的東西吧。”我意有所指地說。
柳玉茹突然像瘋了一樣沖過來。
“假的！這一定是假的！”
她尖叫著，伸手就想來搶奪我手中的日記。
她的指甲又尖又長，直直朝我的臉抓來。
我早有防備。
輕輕一個側(cè)步，就讓她撲了個空。
她腳下不穩(wěn)，狼狽地摔倒在地。
“母親，您這么激動做什么？”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不做虧心事，不怕鬼敲門?！?br>“一本假的日記而已，您又何必如此失態(tài)？”
前廳里，所有下人的目光都變了。
他們看著地上撒潑的柳玉茹，和一旁臉色煞白的江如月。
再看看鎮(zhèn)定自若的我。
傻子都看得出，這里面有貓膩。
江伯濤不是傻子。
他死死地盯著柳玉茹，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審視。
“玉茹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柳玉茹渾身一顫，哭喊道：“王爺！您要信我！不要信這個野丫頭的一派胡言?。　?br>“她就是想毀了我們！毀了王府！”
我沒理會她的哭鬧。
我翻開日記，找到了其中一頁。
“祖父的文采很好?！?br>我緩緩開口，用一種近乎吟誦的語調(diào)，念出了上面的文字。
“他說，他在自己的后院里，偷偷栽了一株名貴的垂楊柳?！?br>念到這里，我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柳玉茹。
她的姓，正是“柳”。
“他還說，這株垂楊柳，是他心頭的月亮?！?br>“是別人碰不得的禁臠。”
“每當(dāng)夜深人靜，他都會去那柳樹下，等著他的月亮?！?br>“他說，他希望，他的月亮，能為他生下一個同樣帶著月牙印記的孩子。”
日記的內(nèi)容，如同一記記重錘，砸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垂楊柳。
月亮。
月牙印記。
所有的線索，都清晰地指向了柳玉茹，和她那個被當(dāng)成寶貝疙瘩的女兒，江如月。
江如月的“月”！
江伯濤的臉，已經(jīng)不能用難看來形容。
那是一種混雜著奇恥大辱和巨大震驚的灰敗。
他踉蹌著后退一步，指著柳玉茹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整個前廳，死寂一片。
我合上日記本，重新用油布包好。
“爹。”
我看著江伯濤。
“現(xiàn)在，您還覺得，這是巧合嗎？”
“您還覺得，是我在污蔑她嗎？”
江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