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葬禮上的心動
我叫陸小薇，一個普通的大學女生，有著普通的煩惱，普通的暗戀，以及——普通的男朋友。
好吧，男朋友這件事其實不太普通。張濤，我們那條街上有史以來最帥的哥哥，從小就是那種會在你被欺負時從天而降，然后用一個微笑把你魂都勾走的存在。我花了整整十九年零三個月，才把“鄰家妹妹”這個身份升級成了“女朋友”。
結(jié)果升級完三個月，他就沒了。
見義勇為，救落水兒童。人孩子好好的，他自己沒上來。
我當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，正在食堂吃酸菜魚?？曜訆A著塊魚肉，舉在半空中，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。然后我干了一件特別丟人的事——我哭得像個開水壺，整個食堂都回蕩著我的嚎啕聲。
那段時間我過得非常抽象。具體來說，就是抱著張濤送我的那只丑兔子玩偶，躺在床上一動不動，像個失去信號的基站。室友們輪流給我?guī)э?，我吃，但是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。我媽打電話來，我說“媽我沒事”，聲音平靜得像個AI**，然后掛了電話繼續(xù)當基站。
直到葬禮那天。
我穿著一身黑，眼睛腫得像兩個水蜜桃，站在人群里，像一縷沒有實體的幽魂?？諝饫镉芯栈ê湍嗤恋奈兜?，悲傷濃稠得像固體，我覺得自己隨時可能原地蒸發(fā)。
然后我看到了她。
張心語。
張濤的孿生妹妹，從小***長大，我聽說過但從沒見過。她站在人群的另一邊，同樣一身黑，頭發(fā)比張濤長很多，但那張臉——我的天。
忽略身高的差距（張濤一米八五，她大概一米六出頭），忽略她因為悲傷而微微泛紅的眼眶，那眉眼、那鼻梁、那嘴唇的弧度，簡直就是同一個人。
我當場就愣住了。那種感覺很難形容，像是有人在你心臟上開了一扇窗，透進來一點光。不是高興，不是釋懷，是一種更復雜的、近乎本能的悸動。
我的腦內(nèi)彈幕在那一刻是這樣的：
“好家伙，張濤性轉(zhuǎn)版?！?br>“不對，我不能這樣想，這是葬禮?！?br>“但是她真的好像啊?！?br>“陸小薇你清醒一點！??！”
我清醒不了。
葬禮結(jié)束后，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，可能是悲傷使人**吧，我走過去跟她搭了話。
“你好，我是張濤的……女朋友?！闭f到“女朋友”三個字的時候，我的聲音抖了一下，像是觸到了什么滾燙的東西。
她抬起頭看我，那雙和張濤一模一樣的眼睛里有淚光，也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。
“我知道你?！彼f，聲音很輕，帶著一點點異國的口音，“哥哥經(jīng)常跟我提起你。他說你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女孩子，讓我一定要回來見見你?！?br>我當時就哭了。不是開水壺那種，是那種安安靜靜的、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的那種。她看我哭了，也跟著哭，然后我們兩個就在殯儀館門口抱頭痛哭，畫面非常之凄美。
但就在這個凄美的畫面里，我的大腦某個不爭氣的角落，竟然還在想：她好瘦，她好軟，她的頭發(fā)好香。
陸小薇，你不是人。
我開始頻繁地聯(lián)系張心語。
起初的理由非常正當——我們需要彼此安慰，我們是這個世界上和張濤最親近的兩個人，我們有義務一起度過這段艱難的時光。
多好的理由啊，正義得像一面**。
但實際上呢？我每次約她出來，都會悄悄換上最漂亮的衣服，會提前一個小時化妝，會在鏡子前面反復練習“我今天剛好路過”的表情管理。
我們一起去喝咖啡，我假裝不經(jīng)意地坐在她對面，這樣就能一直看著她的臉。她說話的時候會微微歪頭，和張濤一模一樣；她笑起來眼睛會彎成月牙，和張濤一模一樣；她喝咖啡會加三塊糖，這個張濤倒是不一樣，張濤喝美式苦得要命還裝酷。
有一次她發(fā)現(xiàn)我在盯著她看，有些不好意思地問：“怎么了？我臉上有東西嗎？”
我說：“沒有，就是覺得你和你哥哥真像?！?br>這句話是真的。但更真的是，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已經(jīng)不只是在懷念張濤了。
有一次她穿了件白色的連衣裙，頭發(fā)散下來，陽光打在她側(cè)臉上，我心跳直接漏了一拍。那一瞬間我心里想的是：完了。
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