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眼中的不耐，變成了煩躁。
“最后一-下。”
“啪！”
第三個耳光，結結實實地扇在我臉上。
三耳光。
一個沒少。
保安退了下去，手都在抖。
我緩緩地轉回頭，重新看向江哲。
他淡淡點頭。
像是看完了一場無聊的戲劇。
“行了，消氣了?！?br>他拿出手機，操作了幾下。
我的手機響了一聲。
是銀行的到賬短信。
他隨手轉來 60 萬。
“一耳光 20 萬，你沒虧?！?br>他說。
用錢，買我的尊嚴。
踐踏完，再用錢來粉飾。
這就是江哲。
我沒哭，沒鬧。
拿出手機，看了一眼到賬信息。
然后，我抬起頭，對他說了三個字。
“收到了。”
我收了錢。
在所有人鄙夷、嘲笑、同情的目光中。
我轉身就走。
身后，是孟婉嬌弱的啜泣。
和江哲冷漠的安慰。
這一切，都與我無關了。
同事們背地里都在笑我。
說我被錢買通了。
說我慫，沒骨氣。
為了六十萬，連臉都不要了。
我聽見了，但沒解釋。
隔天，江哲來公司查崗。
他習慣了我為他準備好一切。
文件，行程，午餐的口味。
他走到我的工位。
空著。
桌上干干凈凈，電腦也搬走了。
他皺起眉，叫來了人事。
人事一愣。
“許安然？她剛請了婚假，15 天?！?br>江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。
“婚假？跟誰結？”
人事似乎有些怕他，但還是把一張申請表推到他面前。
一言不發(fā)。
江哲拿過那張申請表。
上面，是我的簽名。
龍飛鳳舞，沒有絲毫的猶豫。
他的目光，死死地盯在配偶那一欄。
那里，空著他的名字。
寫著另外兩個字。
陸淵。
02
江哲的手指，驟然收緊。
那張薄薄的申請表，被他捏得變了形。
紙張的邊緣，幾乎要嵌進他的肉里。
“陸淵？”
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。
聲音低沉，帶著危險的壓迫感。
人事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姓李。
她推了推眼鏡，語氣很官方。
“是的，**?！?br>“許安 Anran 的申請符合公司規(guī)定，我們已經批了?！?br>江哲的目光像刀子一樣，刮在李經理的臉上。
“誰給你們的膽子？”
“她是我的妻子，請婚假，嫁給別人？”
“你們人事部是干什么吃的！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辦公室里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整個部門，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低著頭，假裝在忙。
耳朵卻豎得老高。
李經理被他的氣勢壓得有些喘不過氣。
但還是硬著頭皮說。
“**，我們只看申請材料?！?br>“許安然的婚姻狀態(tài)，在系統(tǒng)里一直……是未婚?！?br>未婚。
這兩個字像是一記更響亮的耳光。
狠狠地扇在江哲的臉上。
對。
未婚。
三年前，我們只辦了婚禮，沒有領證。
因為**的律師說，這樣可以最大程度地規(guī)避婚前財產風險。
江哲也覺得，沒必要。
用他的話說，一張紙而已，能證明什么？
他江哲的妻子，這個身份，比任何法律文件都有用。
現(xiàn)在，這張他看不上的紙，成了他最大的諷刺。
江哲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他死死地盯著那張申請表。
像是要把它燒出一個洞來。
“把她給我叫回來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，立刻，馬上！”
他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李經理面露難色。
“**，她已經開始休假了?！?br>“電話……打不通?！?br>江哲一把將申請表摔在桌上。
“廢物！”
他拿出自己的手機，撥我的號碼。
聽筒里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。
“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?！?br>關機。
我又撥了幾個。
還是關機。
他氣得直接把手機砸在了地上。
價值不菲的手機，屏幕瞬間四分五裂。
辦公室里的人，嚇得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去找！”
“給我把她找出來！”
“還有那個叫陸淵的男人！”
“我要知道他的一切！他是誰，在哪，干什么的！”
“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尸！”
江哲徹底失控了。
他像一頭被觸怒的獅子。
急于找回自己失落的控制權。
整個下午，江哲的總裁辦公室，都籠罩在低氣壓中。
助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