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蘇婉晴手術出了人命，執(zhí)照吊了，判了八年，她這輩子完了?！?br>「你們不知道吧？她老公跟她閨蜜早就在一起了，替別人賣了十年命，死了都沒人收尸?！?br>上一世，我把心掏給最親的兩個人，他們拿我的信任當?shù)?，捅進我胸口。
母親死在我入獄的第三個月，沒人告訴我。
我死在監(jiān)獄樓梯間，驗尸報告寫的是意外跌落。
這一世我睜開眼，無影燈打在臉上，那臺奪命手術還有十分鐘。
我摘下手套，轉身走出手術室。
「這臺手術，我不做了。誰愛做誰做?！?br>第一章
無影燈的光打在手背上。
蘇婉晴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指節(jié)分明，皮膚完好，沒有傷痕。
上一次看見這雙手，是在監(jiān)獄的水泥地上。指甲翻著，血把地面涂成黑色。那不是摔的。她知道。
可她已經(jīng)死了。
我死過一次了。
她抬頭。手術室的門還沒推開。護士站在旁邊遞手套，口罩后面露出不耐煩的眼睛。
患者張德明，五十七歲，主動脈瓣置換。術前檢查一切正常。**方案由副主任醫(yī)師林美珊簽字確認。
上一世，這臺手術，張德明死在手術臺上。**劑量被人改過。蘇婉晴被認定為主刀責任人，吊銷執(zhí)照，移送司法。
她記得每一個細節(jié)。
她記得林美珊在法庭上哭著說「我反復核對過劑量，沒有問題，一定是婉晴術中判斷失誤」。
她記得蔣承宇站在旁聽席上，全程沒看她一眼。
她記得母親在電話那頭哭到說不出話，三個月后心臟病發(fā)作，死在家里。兩天后才被鄰居發(fā)現(xiàn)。
她在監(jiān)獄里不知道。沒人通知她。
出獄遙遙無期的某一天，她在放風時偶然聽到收音機里的新聞：「江城第一人民醫(yī)院心外科副主任林美珊憑借在主動脈瓣微創(chuàng)置換領域的研究成果獲頒**醫(yī)學進步獎。」
那是她的研究。每一行數(shù)據(jù)，每一組實驗，每一個凌晨三點的記錄，都是她做的。
她當時蹲在墻角，沒有哭?？薏怀鰜?。
三天后她死了。在樓梯間。
現(xiàn)在是什么時候？
她看了一眼手術室外的電子鐘。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，上午九點四十二分。
距離她上一世的噩夢開始，還有十八分鐘。
她把手套摘下來。
旁邊的護士劉姐愣住了。
「蘇醫(yī)生，你干什么？患者都上臺了。」
蘇婉晴把手套放在托盤上。
「這臺手術我不上了。通知科室，換人主刀。」
「你說什么？」劉姐的聲音拔高了，「張德明的家屬指名要你做，術前談話都簽了，你這時候撂挑子？你以為你是誰？你以為這醫(yī)院離了你就不轉了？年紀輕輕的，架子倒是大?！?br>蘇婉晴看著她。
上一世，劉姐在她被停職的當天，第一個把她的私人物品從辦公室扔進走廊。當著全科室的面。
紙箱里的東西散了一地。母親送她的聽診器摔在地磚上，劉姐踩過去，說了一句：「早該走了，年紀輕輕占著主刀的位子，現(xiàn)在好了吧?！?br>蘇婉晴沒有回應劉姐。她轉身往走廊走。
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「婉晴！」
那個聲音。
她的腳釘在地上。
林美珊從走廊另一頭跑過來。白大褂，馬尾辮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。
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身體不舒服？要不要我?guī)湍憧纯?？」林美珊伸手去摸她的額頭，「你臉色不太好，是昨晚沒睡好嗎？你跟我說啊，我們是姐妹，有什么不能說的?！?br>蘇婉晴盯著那只手。
上一世，這只手篡改了**記錄單。
上一世，這只手簽下了指證她的證詞。
上一世，這只手牽著蔣承宇走進她和蔣承宇的婚房，住進她和蔣承宇的床。
蘇婉晴往后退了一步。
「美珊?！顾穆曇艉芷剑甘中g的**方案，是你簽的？」
「對啊，我簽的?！沽置郎盒α诵?，「怎么了？有問題嗎？我按照常規(guī)劑量配的，跟上次王老師的手術一樣。你放心?！?br>「我要看原始記錄?！?br>林美珊的笑凝住了。只有一瞬間。
「婉晴，你這話什么意思？你不信我？」林美珊的聲音低了下來，委屈地壓著，「我們認識十二年了。你結婚的時候我是伴娘。你每一臺手術我都幫你盯**。你什么時候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