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，一直被這么對待？”
“不算一直?！?br>“那是什么程度？”
“我媽在的時候還行。她走了之后，就不行了?！?br>他沒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說了一句。
“沒事了，姐。以后有我?！?br>我本來想說“你別說這種話”。
但看著他的眼睛——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里，認真到近乎偏執(zhí)——
我把話咽了回去。
陳墨的試探
第二天，我去上班。
我在一家設計工作室做平面設計，工資不高，但夠養(yǎng)活自己。
中午剛出公司樓下準備買飯，一輛黑色奧迪停在路邊。
車窗降下來。
陳墨。
“梔梔，能聊聊嗎？”
我看著他。
這張臉我看了三年，曾經(jīng)覺得溫潤如玉，現(xiàn)在只覺得惡心。
“沒什么好聊的?！?br>“上車吧，就幾分鐘?！?br>“有話在這說?！?br>他嘆了口氣，下了車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昨天那個黃頭發(fā)的男的，是你什么人？”
“跟你沒關系。”
“梔梔?！彼麎旱吐曇簦拔沂钦娴膿哪?。那種一看就是社會上混的人，你跟著他能有什么好結(jié)果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擔心我？陳墨，你睡了我妹妹，你有什么資格擔心我？”
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，很快被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取代。
“我跟瑤瑤的事，確實對不起你。但你不能因為賭氣就隨便找個人。那個男的，看起來就不正經(jīng)——”
“他比你正經(jīng)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要走。
陳墨拉住我的手腕。
“梔梔，我今天來，其實還有一件事?！?br>我甩了一下，沒甩開。
“瑤瑤想讓你參加我們的訂婚宴?！?br>我停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下周六，在悅來酒店?，幀幷f，畢竟是姐妹，希望你能來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神里有一種試探性的得意。
他在等著看我的反應。
等我崩潰、哭泣、哀求。
我抽回手腕。
“行?！?br>這個字讓陳墨愣了。
“你……答應了？”
“下周六，悅來酒店？”
“對，晚上六點?！?br>“我會去的。”
我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走出二十米，手機響了。
季衍的消息。
姐，中午吃什么？我在你公司對面的面館。
我抬頭看向馬路對面。
面館門口，一頭金發(fā)的青年靠在墻上，沖我舉了舉手里的手機。
我走過去。
“你怎么又在這？”
“路過?！?br>“你每天路過？”
“巧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季衍，你到底是做什么的？怎么每天都有空？”
他推開面館的門，讓我先進去。
“自由職業(yè)?！?br>“什么自由職業(yè)？”
“賺錢的那種。”
他拉開椅子讓我坐下，然后自己在對面坐好，沖老板娘喊：“兩碗牛肉面，多加辣?！?br>回過頭看我。
“剛才那個奧迪，是陳墨？”
“你都看見了？”
“他拉你手腕了?！奔狙艿恼Z氣平淡，但我注意到他右手無意識地攥了一下拳頭?！拔也铧c沖過去?！?br>“他請我去他和林瑤的訂婚宴?！?br>季衍夾面的動作停了。
“你怎么說的？”
“我答應了?！?br>他放下筷子，看了我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姐，你是想去砸場子吧？”
“不是?！?br>“那是想去打臉？”
“也不是?！?br>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去看看我的好妹妹和我的好前未婚夫，到底有多般配。”
季衍重新拿起筷子。
“行。那我陪你去?！?br>“你去？你去不合適吧?！?br>“怎么不合適？”他挑眉，“我去當你的男伴。正好讓那個陳墨看看，他配不配擔心你。”
面端上來了。
他又給我碗里加了一筷子牛肉。
“姐，吃完我送你回去上班?！?br>“你又不用上班?！?br>“我上啊。”
“你上什么班？”
“保護你就是我的班?！?br>我被他噎住了。
低頭吃面。
面館老板娘從后廚探出頭來，看了看季衍又看了看我，小聲嘀咕：“現(xiàn)在的小年輕，真會說話?！?br> 工作室來了貴客
下午回到工作室，氣氛不太對。
同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