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不能生育，留在沈家就是浪費糧食?！?br>「今天這場宴，就是送她上路的?！?br>上一世我把腎切下來塞進她體內，她說我不配。
上一世我把專利拱手讓給丈夫，他轉身送了**。
上一世她們合伙把我從天臺推下去，連骨灰都沒人收。
這一世，我在離婚宴上笑著提筆簽字。
「你們要我凈身出戶？好。但沈家的一切，也從今天開始歸零?！?br>第一章
蘇晚聽見玻璃杯碰在一起的聲音。
她聞到白酒和龍蝦的味道。
她睜開眼。
水晶燈掛在頭頂，光打下來，刺得她瞇起眼。
這是哪里。
她低頭看見自己的手。
手背上沒有傷痕，沒有從天臺墜落時擦出的血痕。
她握了握拳頭。
指甲完整，關節(jié)靈活。
我的手。這是我三十二歲的手。
長桌上鋪著白色桌布，擺滿菜。
沈家的人坐在桌子兩側，每個人面前都有一杯倒?jié)M的紅酒。
沈墨城坐在長桌的另一頭，西裝筆挺，領帶系得很緊。
他正在說話。
「——所以今天把大家叫來，就是把這件事當面講清楚。蘇晚跟我結婚八年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，但該說的話還是得說。她的身體情況大家都知道，不能生育這件事，不是我沈墨城不近人情，是沈家需要后代。這是責任。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。」
他說完這段話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動作很穩(wěn)。
他在陳述一個決定，不是在商量。
蘇晚看著他，腦子里慢慢回攏碎片。
離婚宴。沈家酒樓包廂。2024年3月15日。
這是上一世那場宴席。
我重生了。
她的心跳開始加速，不是因為恐懼，是因為她記得接下來發(fā)生的每一件事。
她記得沈墨城話音剛落，婆婆錢淑芬就會站起來，用那種憐憫和嫌棄混在一起的語氣說——
錢淑芬站起來了。
她六十三歲，保養(yǎng)得很好，翡翠鐲子在燈下泛光。
她拿著一個紅包，走到蘇晚面前。
「小晚，媽知道這些年你辛苦了。你給我捐的腎，我記在心里，一輩子都記著。但是你要體諒墨城，他也不容易。沈家三代單傳，不能斷在他手里。這個紅包是十萬塊，你拿著，算是沈家對你的一點心意。往后你的路，你自己好好走?！?br>她把紅包放在蘇晚面前的桌上。
十萬塊。
蘇晚的左腎就在這個女人體內。
一年前，錢淑芬腎衰竭，配型困難，蘇晚是唯一匹配的**供者。
蘇晚沒有猶豫，簽了捐獻同意書，上了手術臺。
術后她在病床上躺了三個星期，錢淑芬在她床邊握著她的手說：「你就是我親女兒?！?br>現(xiàn)在親女兒值十萬塊。
蘇晚沒說話。
沈家二嬸從旁邊站起來，端著一杯紅酒繞過來。
蘇晚認識她。上一世這個女人在宴席上第一個動手。
二嬸走到蘇晚跟前，上下打量她。
「蘇晚，我說句不好聽的。你在沈家住了八年，吃沈家的穿沈家的，連孩子都生不出來，你好意思賴著不走？我要是你，早就自己把離婚協(xié)議簽了，別讓大家面子上過不去?！?br>她說完，手一歪，整杯紅酒潑在蘇晚白色毛衣上。
酒液滲進纖維，深紅色的，像血。
「哎呀，手滑了?！苟鹞嬷?，眼睛里沒有歉意。
桌上其他沈家親戚沒有人出聲。
有人低頭喝酒，有人看手機。
沒有人遞紙巾過來。
沈墨城看了一眼，沒有開口。
上一世，就是在這一刻，我哭了。
我站起來，跑出了包廂。我以為只要我哭得夠傷心，他會追出來。
他沒有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我跑出去五分鐘后，林若琳從隔壁包廂走進來，坐到了我的位置上。她穿著紅裙子。她挽著他的手臂笑。沈家所有人給她敬酒。
蘇晚抬起頭。
紅酒從她的毛衣上滴到桌布上。
她沒有擦。
「二嬸。」蘇晚開口。
聲音很穩(wěn)。
「這杯酒我記下了。往后要是有機會，我原樣還給你。酒的牌子我看到了，拉菲2010，一瓶大概三萬塊。你放心，我不會弄錯?！?br>二嬸愣了一下。
蘇晚不理她，轉過頭看向沈墨城。
「協(xié)議在哪里？拿出來?！?br>沈墨城顯然沒有預料到她這么干脆。
他頓了一下，從公文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