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離婚后,前夫在牢里懷念他的大胖小子
“嫂子,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鄉(xiāng)下人?”
林嬌嬌站在客廳中央,水晶燈的光打在她身上。她正穿著我那條剛送來的高定連衣裙。原本收腰的剪裁,被她刻意挺起的肚子撐得變了形,腰側(cè)的隱形拉鏈大敞著,露出里面大紅色的保暖內(nèi)衣?;靡?br>
今天是周澤部門經(jīng)理的升職家宴。他把大半個部門的同事都請到了家里。
我本打算出門落個清靜。周澤拿離婚協(xié)議相逼,非要我留下配合他演這出伉儷情深的戲碼。
現(xiàn)在,林嬌嬌端著半杯紅酒,眼淚要掉不掉。周圍圍了一圈周澤的同事。
“我剛來城里,嫂子嫌我土,連飯都不讓我上桌吃?!彼椭^,聲音掐得恰到好處,“我身上這件衣服,也是嫂子不要了扔在垃圾桶里,我撿起來洗洗才穿的?!?br>
周遭的目光齊刷刷扎向我。
“周經(jīng)理,你這老婆也太刻薄了?!币粋€平時跟周澤稱兄道弟的男同事開口。
“可不是,人家小姑娘大老遠(yuǎn)來投奔,怎么能這么欺負(fù)人?!迸赃叺呐赂鴰颓?。
更有甚者壓低了聲音嘀咕:“聽說結(jié)婚三年連個蛋都下不出來,難怪脾氣這么古怪?!?br>
我坐在最遠(yuǎn)的單人沙發(fā)上,胃里的絞痛翻涌上來。強壓下惡心,我看著這場戲。
那條裙子六萬八。上個月剛從專柜拿回來,手工刺繡的真絲面料,標(biāo)簽都沒拆,就被這女人從衣帽間最里面翻出來,套在了身上。
周澤端著酒杯走近。
“沈念,你到底在鬧什么?!彼麎旱蜕ひ簦а狼旋X,“非要在我同事面前讓我下不來臺?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她穿的是我的衣服,你眼瞎看不出來?”
周澤視線掃過林嬌嬌的裙子,停頓半秒,又理直氣壯起來。
“幾件***而已,你送給她穿怎么了。”
轉(zhuǎn)過頭,他拔高音量對著人群打圓場。
“大家別見怪,我老婆嬌生慣養(yǎng)慣了,脾氣大?!?br>
他走過去拍林嬌嬌的肩膀。
“嬌嬌,別委屈,明天哥帶你去買新的?!?br>
“謝謝周哥?!绷謰蓩善铺闉樾Γ翎叺赝疫@邊看了一眼,順勢往周澤身上靠。
“哎呀?!?br>
她突然尖叫出聲,整個人直挺挺往后倒去。手里的紅酒杯砸在地磚上,紅色液體飛濺,弄臟了我腳上的高跟鞋。
“嫂子,你為什么要推我!”林嬌嬌捂著肚子,五官皺在一起,“我肚子好痛?!?br>
幾十雙眼睛死死盯住我。
我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,從頭到尾連一根手指都沒挪動過。兩人離我少說有兩米遠(yuǎn)。我是用意念推的她?這碰瓷技術(shù),去天橋底下要飯都嫌不專業(yè)。
“沈念,你瘋了!”
周澤咆哮著沖過來,揚起手。
啪。
耳光結(jié)結(jié)實實落在我臉上??蛷d徹底沒聲了。
偏過頭,耳朵里嗡嗡作響,口腔彌漫開鐵銹味。**辣的疼順著臉頰蔓延。
“嬌嬌懷著孕,你敢推她!”周澤指著我的鼻子,眼珠子泛紅,“我兒子要有三長兩短,我要你的命!”
廚房門被推開,婆婆端著果盤跑出來。見到林嬌嬌捂著肚子,當(dāng)即嚎喪開來。
“我的大孫子啊!你這個毒婦,不得好死!”
她扔了果盤,張牙舞爪就要扯我頭發(fā)。
我站起身,直視她的眼睛。
婆婆動作停在半空,往后縮了半步。
用舌尖頂了頂破裂的唇角,我咽下嘴里的血水,轉(zhuǎn)頭看向周澤。
“拿著我的副卡刷的三十萬試管胚胎,真金貴?!?br>
周澤愣住,眼底浮現(xiàn)慌亂。
我沒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“周澤,這一巴掌,我記在你的破產(chǎn)清算單上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