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成績要下來的那天，媽媽放出了這三年我被監(jiān)視的一幀一畫。
「我女兒能這樣優(yōu)秀三年包攬第一，都是嚴師出高徒，少一分就拿著戒尺打上一百下，再把手泡進鹽水里，記住一定是左手?！?br>「還有這頭發(fā)是萬萬不能留的，現(xiàn)在是學習的年紀，留長發(fā)多耽誤學習??？作為她的班主任兼母親，我就讓她以身作則！一根頭發(fā)都不能有！」
媽媽是我高中班主任，她最慣用的招數(shù)就是「殺雞儆猴」。
我就是那只「雞」。
手關(guān)節(jié)變形到一碰就疼，親戚們都注視著屏幕等待著我最后的高考成績有多耀眼。
成績出來了。
只見上面的成績只有一個「0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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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先是一陣沉默，隨后是哄堂大笑。
「敏敏考了個零蛋？高中好好學了嗎？怕不是混過來的吧?！?br>「劉煥啊，你口口聲聲說敏敏是大學霸，高考怎么考了零分??？還沒我家孩子考的多，我家孩子玩了三年還考了三百五十分呢，要不要借敏敏點？別顯得那么難看啊?！?br>媽媽短暫震驚過后臉上一陣青一陣白，看向我的眼神像刀子。
我下意識地后退一步，后腰撞住了背后的桌角，碗上的筷子搖搖晃晃地掉了下來，發(fā)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「敏敏這次真是高考失誤，但沒關(guān)系，我會給她報名復讀學校，重新再來一次?！?br>媽媽笑著說，
「考不上京大，就一直考，嚴師出高徒嘛，我會陪著敏敏考到能上京大為止?！?br>她雖然是笑著說，但眼里卻沒有笑意。
親戚們互相打趣了一會兒就離開了。
而電視上還播放著這三年我的一舉一動，桌子上刻滿了「京大」，左手上的血痕從來都沒有下去過。
上課打了一個盹兒，被媽媽叫起來當眾打了十巴掌，揚言讓我清醒清醒。
「媽……」
房間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，我顫顫巍巍地叫了一聲媽。
「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我……」
啪！
我的臉被打歪，臉頰上是一個清晰的紅掌印，鮮紅。
嘴角的血都滴了下來，可這對于我來說竟成了一件熟悉不過的事情。
「當著這么多人面讓我丟人，很有意思是嗎周敏敏？」
我不敢說話，看著地板上的血跡，變成一朵血花，一點點凝固。
「我做了你十八年的班主任，為的是什么？為的不就是你能夠在高考考一個好成績，有一個好的未來？我在你身上注了這么多心血，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？你好意思嗎？！」
「媽……無論您相不相信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我已經(jīng)努力過了……」
又是一巴掌。
這一巴掌讓我直接支撐不住地癱倒在了地上，鼻子里都滴出血。
「努力過了？這就是你努力的成果？你努力的成果就是讓我丟人來的？」
媽**聲音都拔高了幾分，她將桌子上的碗筷都灑在地上，應(yīng)聲而碎。
滿地的碎片和狼藉，我渾身顫抖了幾分。
「虧我還給你舉辦慶功宴，半路開香檳真是大忌啊，周敏敏，我真是養(yǎng)了一個好女兒！我真是養(yǎng)了一個好女兒！」
媽媽直接把我的**摘下來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幾腳。
我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頭。
可這一舉動卻激怒了媽媽，她拽著我的胳膊將我拖到那玻璃渣上。
碎片直接扎進了我的肉里，我疼得喘不過氣。
「媽……媽我疼?！?br>「你還留什么長發(fā)?。拷裉炀图袅祟^發(fā)去上學，一根頭發(fā)絲都不能給我留！」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拿出抽屜里的剃刀。
沿著我的頭直接剃了起來。
「媽！媽我求您不要……我求您不要！」
十八年了，我沒有留過長發(fā)，甚至連我都不知道長發(fā)是什么樣子。
同學們總是打趣我，叫我「尼姑學霸」。
我受夠了這個稱號，以為高考完就能留長發(fā)，卻沒想到長得還沒有一厘米，又被剃下來。
碎發(fā)掉在地上，有些雜亂。
因為我用手護著，將我手指的肉都剃了下來，混著一股血腥味。
剃完了頭發(fā)，我跪在地上捂著頭悶聲哭，媽媽將高考的那些復習資料砸到了我的頭上，帶著怒火對我罵著，
「學！給我學！周敏敏，你這輩子考不上京大就**，知道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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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，渾身扎滿了碎片，還聽到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