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沒能第一時間捂住她的嘴，以免圣聽受辱。”
“至于那一巴掌，是奴才情急之下，替陛下教訓后宮嬪妃何為宮規(guī)，何為體統(tǒng)?！?br>“東廠乃天子親軍，代天巡狩，豈容一小小妃嬪肆意**？”
“若人人皆可**東廠，那**的，究竟是奴才，還是陛下的威嚴？”
我一字一句，擲地有聲。
整個養(yǎng)心殿，死一般寂靜。
柳如煙忘了哭泣，呆呆地看著我。
皇帝的眼睛，微微瞇了起來。
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他下一秒就要下令將我拖出去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奴才?！?br>他看向柳如煙，聲音冷了幾分。
“柳妃，沈遷所言，可是真的？”
“你見了東廠督主，不僅不行禮，還口出狂言？”
柳如煙臉色煞白，嘴唇哆嗦著。
“臣妾……臣妾只是一時氣憤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
皇帝打斷了她。
“后宮不得干政，這是規(guī)矩?！?br>“東廠是朕的刀，你連朕的刀都敢罵，膽子不小?！?br>“從今日起，禁足長**一月，抄寫宮規(guī)百遍?！?br>柳如煙如遭雷擊，癱軟在地。
皇帝又看向我。
“沈遷，以下犯上，目無宮規(guī)，縱然有因，也當受罰?！?br>“罰俸三月，以儆效尤?！?br>“你，可服氣？”
我重重叩首。
“奴才，謝陛下隆恩?！?br>走出養(yǎng)心殿的時候，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我贏了。
用一個妃子的禁足和一百遍宮規(guī)，換我三個月的俸祿。
這筆買賣，劃算得很。
更重要的是。
我用這一巴掌，在所有人的心里，都刻下了兩個字。
沈遷。
05
回到東廠，**馮公公已經(jīng)回來了。
他坐在大堂的主位上，手里盤著兩顆油光锃亮的核桃。
“養(yǎng)心殿的事，咱家都聽說了。”
他眼皮都沒抬。
“不錯，有咱家當年的風范?！?br>我垂手立在一旁，沒有說話。
“不過，你還嫩了點?！?br>馮公公睜開眼，那雙渾濁的眼睛里，**一閃。
“你以為，你那番話，真能說動陛下？”
我心中一凜。
“請**指教?！?br>馮公公冷笑一聲。
“陛下信的，從來不是你的忠心，而是你的用處?！?br>“東廠是陛下的鷹犬，鷹犬，自然是要會咬人的?！?br>“你今天咬了柳妃，陛下不僅不會怪你，反而會高興?！?br>“因為你向他證明了，你是一條足夠兇，也足夠忠心的好狗?！?br>好狗……
我心里泛起一陣苦澀，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“是，孩兒明白了。”
馮公公站起身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你那點心思，瞞不過咱家?！?br>“想報仇，光靠兇狠是不夠的，還得用腦子?！?br>他從袖子里，拿出一本冊子，丟給我。
“這是東廠密探查到的，關(guān)于柳如煙的所有底細?！?br>“拿去看吧，知己知彼，才能百戰(zhàn)不殆?！?br>我接過冊子，入手微沉。
“謝**?！?br>回到自己的房間，我點亮油燈，翻開了那本冊子。
上面密密麻麻，記錄了柳如煙從出生到現(xiàn)在的每一件事。
包括她幾歲尿床，第一次來月事。
跟哪個府的公子有過一段不清不楚的曖昧。
東廠的情報網(wǎng)，果然名不虛傳。
我一頁一頁地翻看著，目光最終停留在了關(guān)于那碗絕嗣藥的記載上。
“……藥名‘寒水石’，產(chǎn)自西域，極為罕見，非宮中秘藥不可得。柳家乃京城小吏，并無渠道獲得此藥……”
我的手指，停在了“宮中秘藥”四個字上。
不是柳如煙家里的方子。
也就是說，這藥，是宮里的某個人給她的。
是誰？
為什么要幫她？
或者說，柳如煙，只是別人手上的一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