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離婚后,冷情大佬又開始追妻
下樓時,陸老爺子正坐在餐桌主位。
陸宴辭已經(jīng)換上了一套深藍色的西裝,坐在側(cè)位用平板電腦閱讀當天的財經(jīng)早報。
“真真,快來坐。”
陸愛國對著她招手,臉上的褶皺里都藏著笑意。
沈月真走過去,坐在陸宴辭身邊。
拉近的距離讓她能清晰聞到他身上清冽的冷杉香氣,還混雜著淡淡的咖啡味。
“爺爺,早安?!?br>
沈月真接過傭人遞來的熱牛奶,小口抿著。
陸愛國看著兩人坐在一起的樣子,滿意地點頭。
“宴辭,待會你親自送真真去學校?!?br>
陸宴辭的視線依舊盯著屏幕,“李博已經(jīng)在外面等著了。”
“李博是李博,你是你?!?br>
陸愛國放下手中的湯匙,磕在瓷碗邊沿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你是真真的丈夫,送老婆上學不是天經(jīng)地義的事?”
“知道了,爺爺?!?br>
陸宴辭起身,扣上西裝外套的扣子。
沈月真趕緊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光,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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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博啟動了車輛,從后視鏡里觀察著兩人的狀態(tài)。
沈月真靠在真皮椅背上,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身上,暖意一寸寸爬上來。
連打了兩個哈欠后,生理性的淚水浸潤了眼眶。
她歪著頭,腦袋順勢靠上頭枕。覺得眼皮越來越沉......
陸宴辭正拿著平板電腦處理郵件,無意識地側(cè)過頭。
沈月真已經(jīng)睡著了,一縷碎發(fā)垂在她的鼻尖,隨著呼吸起伏。
陸宴辭放下平板。
這個女人似乎對他完全沒有防備心。
在這樣一個狹小的環(huán)境里,她竟然能倒頭就睡。
車子拐彎,沈月真的腦袋不受控地倒向了陸宴辭的肩膀。
李博通過后視鏡看到這一幕,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瀾。
自家老板一向有嚴重的潔癖,極度厭惡陌生人的肢體接觸。
曾經(jīng)有個女高管試圖在酒會上借醉扶他的手臂,第二天就被調(diào)離了核心部門。
可現(xiàn)在,他竟然任由沈月真靠著。
沈月真在夢里似乎聞到了一股好聞的味道。
像是雨后的森林里的清新氣息,她無意識地蹭了蹭,找了一個更舒服的角度。
陸宴辭垂眸,看著她由于熟睡而微微張開的唇。
她的唇色是天然的淡粉,沒有涂抹任何口紅。
這種毫無修飾的松弛感,讓他產(chǎn)生了一種莫名的錯位感。
仿佛在這場婚姻里,她才是那個真正掌握節(jié)奏的人。
陸宴辭拿著平板的手指微頓,脊背有一瞬的僵直,眸底深處掠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,卻終究沒有推開。
許是身下的“靠枕”太過堅硬且起伏明顯,沈月真迷蒙中察覺到了異樣,眼睫輕顫了幾下,隨后睜開眼,猛地坐直身體:“對不起……我……”
她急忙低頭檢查,確認自己沒有把口水蹭在對方昂貴的西裝上。
陸宴辭神色如常,“睡夠了?”
沈月真尷尬地把目光投向窗外,看到熟悉的便利店招牌,“李助理,停一下!就停在這里!”
李博愣了一下,下意識看了一眼陸宴辭。
陸宴辭開口:“還沒到校門口。”
“不用了,我自己走過去就行,這里離南門很近。”
這種豪車出現(xiàn)在學校門口絕對是一場災難。
不出半天,整個美術系都會知道她是被一個開邁**的男人送來學校的。
車子在路邊停住。
沈月真推開車門就跳了下去。
站在人行道上,彎腰對著車窗擺了擺手,笑得眉眼盈盈,
“謝謝陸先生,再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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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氏集團頂層辦公室。
沈月真坐在腳手架上,手中的畫筆蘸取了一點群青色,小心翼翼地在墻壁的云層邊緣暈染開。
連續(xù)畫了五個小時,她的肩膀有些僵硬。
“真真,下來歇會兒吧!”
方琪在下面喊,手里舉著兩瓶氣泡水。
沈月真放下筆,順著梯子爬下來。
兩人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逐漸暗下去的天色。
城市的地平線處,霓虹燈開始閃爍,將灰藍色的天空染上一層曖昧的橘紅。
“收工吧。”沈月真看了一眼墻上的進度,“明天再鋪一遍底色,這塊區(qū)域就差不多了。”
收拾好畫具,兩人乘電梯下樓。
陸氏的車已經(jīng)在等候。
二人剛關上車門,就聽到司機說:“麻煩稍等一下?!?br>
沈月真問:“怎么了?”
“安保那邊要求清場,所有車輛暫停出入?!?br>
話音剛落,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了出來。
為首的男人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色三件套西裝,身姿挺拔,步履生風。
哪怕隔著一段距離,也能感受到那股逼人的氣場。
正是陸宴辭。
他身邊跟著七八個男女,傍邊一人匯報著什么。
陸宴辭目不斜視,偶爾側(cè)頭簡短地回應兩句。
“我去……”方琪兩眼放光,“這也太帥了吧!”
她激動地抓著沈月真的手臂晃了晃。
“這身高得有190了吧?你看那腿,看那比例!”
“這種高富帥,也不知道以后會便宜了哪個女人。”
方琪還在感嘆,拿出手機對著遠去的車隊拍了張照。
“不過聽說他私生活挺精彩的,**女友換得比衣服還勤。前些天不是還跟那個林曼曼去酒店了嗎?”
方琪一邊修圖一邊嘖嘖搖頭,“這種男人,只可遠觀不可褻玩。真要嫁給他,估計得天天在家守活寡,還要斗**小四,太累了?!?br>
邁**的車隊遠離了,司機才啟動車子。
接下來的幾天,陸宴辭都是早出晚歸。
沈月真了解這位“丈夫”動態(tài)的途徑,竟然和普通網(wǎng)友一樣——靠刷短視頻。
午休時間,方琪捧著手機湊過來。
“快看快看,陸氏今天的股價又漲停了!昨晚陸氏集團發(fā)公告,董事長陸宴辭帶領海外團隊與歐洲新能源巨頭正式簽訂200億長期合作訂單?!?br>
屏幕上,陸宴辭正坐在簽約席上。
身后是巨大的LED屏,顯示著陸氏集團和歐洲某能源巨頭的Logo。
他手里握著簽字筆,神情淡漠地在文件上簽下名字。
隨后起身,與對方代表握手。
閃光燈瘋狂閃爍。
沈月真面無表情地劃過視頻。
手指停在下一個視頻上,是一只正在洗臉的小貓。
她點了個贊。
周五晚上。
沈月真因為要趕壁畫的進度,回來得比平時晚了些。
走進別墅大廳,格外安靜。
“張伯,爺爺呢?”
“老爺今天去體檢復查,醫(yī)生建議留院觀察一晚,剛打來電話說不回來了。”
沈月真點點頭,換好鞋往樓上走。
剛走到二樓轉(zhuǎn)角,迎面碰上了正要下樓的陸宴辭。
他似乎剛回來不久,身上還穿著襯衫,袖口卷至手肘,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。
兩人在樓梯口狹路相逢。
距離不過半米。
陸宴辭的腳步也頓了一下。
視線在她沾著些許顏料的衛(wèi)衣袖口掃過,隨即移開。
“回來了。”
聲音冷淡,聽不出什么情緒,就像是在跟合租的室友打招呼。
“嗯?!?br>
沈月真微微點頭,嘴角扯出一個標準的禮貌弧度,“陸先生早點休息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