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業(yè)也站了起來，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。
“周毅，你胡說什么八道？”
我沒有理會他們，只是低頭，用紙巾輕輕擦去許靜臉上的汗水和淚水。
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，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不安。
她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終究沒有說出口。
我能讀懂她的眼神。
她在害怕。
怕這只是我的一時沖動，怕這短暫的庇護之后，是更猛烈的****。
我握住她的手，她的手冰涼，還在發(fā)抖。
我把她的手攥在我的手心，用我的體溫去溫暖她。
我抬起頭，再次看向我媽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重復了一遍。
“我說，我們搬出去住?！?br>這一次，劉芳聽清了。
她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她沖過來，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許靜，指著我的鼻子尖叫起來。
“周毅，你瘋了！你是不是被這個女人灌了什么**湯？”
許靜被她推得一個趔趄，撞在了櫥柜上，發(fā)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我眼神一冷，立刻將許靜拉到我身后護住。
“媽，有話說話，別動手?！?br>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帶著前所未有的冰冷。
劉芳被我的眼神震懾住了，后退了半步，但氣焰絲毫未減。
“我動手？我還沒打她呢！你看看她把這個家搞成什么樣子了？讓你加班回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！我們老的餓著，小的哭著，她就是這么當媳婦當**？”
她的話，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，刀刀都插向許靜。
許靜的臉瞬間變得慘白，她死死咬著嘴唇，一言不發(fā)。
我爸也走了過來，沉著臉，擺出一家之主的架子。
“周毅，給**道歉！為了一個女人，跟**這么說話，你這些年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？”
“道歉？”我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，冷笑一聲，“爸，你真覺得，該道歉的人是我嗎？”
我抱著懷里漸漸安靜下來的安安，目光掃過客廳。
“我九點到家，你們兩位，一個在看電視，一個在玩手機。許靜一個人，左手抱著哭鬧的孩子，右手在炒菜。”
“桌上已經(jīng)有四個菜了，最后一個菜在鍋里。你們餓得連一分鐘都等不了，只會張嘴催?！?br>“地上的瓜子殼，是許靜等會兒要跪在地上收拾嗎？群里的語音，是許"靜每天的生活寫照嗎？”
我的聲音不高，但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頭，砸在他們心上。
劉芳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顯然沒想到我會把這些事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強自辯解道：“我們是長輩！我們幫你帶孩子，她做點家務不是應該的嗎？再說了，我那是跟親戚們夸你呢！她有什么不滿意的？”
“帶孩子？”我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安安，“安安從出生到現(xiàn)在，你們兩位，沖過幾次奶粉，換過幾次尿布，哄睡過幾個晚上？”
“你們所謂的帶孩子，就是在她不哭不鬧的時候，抱過來玩五分鐘，拍張照片發(fā)朋友圈，然后等她一哭，就立刻塞回給許靜！”
這些話，我以前不是不知道。
只是被“孝順”兩個字蒙住了眼睛，被“天下無不是的父母”這句話綁架了思想。
我總覺得，他們是長輩，忍一忍就過去了。
我總覺得，許靜多擔待一點，家庭就和睦了。
直到今晚，那扇門推開的瞬間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我錯得有多離譜。
我的忍讓，換來的不是他們的體諒，而是他們的變本加厲。
我爸被我問得啞口無-言，臉色鐵青。
劉芳卻瞬間找到了新的攻擊點，她一拍大腿，開始撒潑。
“好??！周毅！你現(xiàn)在是翅膀硬了，開始給你老婆撐腰，來質(zhì)問你親爹親媽了！”
“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，供你讀大學，給你買房子，娶媳婦，我圖什么?。课椰F(xiàn)在連讓你媳婦做頓飯都使喚不動了！我真是命苦??！”
她說著，就一**坐在地上，開始嚎啕大哭，拍著地面，聲音又大又凄厲。
這是她的慣用伎倆了。
從小到大，只要我不聽話，她就用這一招。
以前，我總會心軟，總會妥協(xié)。
但今天，我看著她坐在冰冷的地面上，聲嘶力竭地表演，心里沒有一絲波瀾。
只覺得無比的諷刺和疲憊。
我轉(zhuǎn)頭對許靜說：“去收拾東西，只拿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