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打開冰箱，拿出食材，開始準(zhǔn)備早餐。
顧景琛的口味很刁鉆。他不吃隔夜的飯菜，不喜歡太咸太辣，咖啡必須是現(xiàn)磨的，溫度要控制在五十五度。
這些細(xì)節(jié)，蘇念安花了整整半年才摸清楚。
"少奶奶，少爺?shù)脑绮蜏?zhǔn)備好了嗎？"管家吳媽走進來，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。
"好了。"蘇念安把餐盤擺放整齊，"今天有他喜歡的小米粥，還有鮮榨的橙汁。"
吳媽掃了一眼餐盤，沒有說話，轉(zhuǎn)身離開了。
這樣的場景每天都在上演。蘇念安早就習(xí)慣了。
她知道，在這個家里，她只是一個免費保姆。
一個有名無實的少奶奶。
六點半，顧景琛準(zhǔn)時下樓。
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，頭發(fā)一絲不茍，眉宇間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蘇念安站在餐桌旁，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："早，景琛。早餐準(zhǔn)備好了。"
顧景琛腳步一頓，看了她一眼。
三年了，這個女人每天都會在他下樓的時候說這句話。聲音溫柔，笑容得體，像是一個盡職盡責(zé)的妻子。
可他從不回應(yīng)。
"少爺，今天的會議八點開始，車已經(jīng)在門口等著了。"吳媽遞上公文包。
顧景琛接過公文包，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。
"等等。"蘇念安突然開口。
顧景琛停下腳步，卻沒有回頭。
"外面降溫了，我給你拿了件外套。"蘇念安走上前，把一件深色的大衣遞到他手邊，"還有，今天可能會有雨，記得帶傘。"
顧景琛低頭看了一眼那件大衣，又看了看蘇念安。
三年來，這個女人每天都會做同樣的事。準(zhǔn)備早餐，遞上外套，提醒他天氣變化。
像是一個貼心的管家，又像是一個盡職的保姆。
可他從未有過任何回應(yīng)。
"不需要。"
顧景琛拿過大衣，卻沒有披，只是隨意地搭在手臂上。
"還有，"他走出幾步，突然頓住，"以后不用準(zhǔn)備我的早餐。讓吳媽做就行。"
蘇念安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"為什么？"她忍不住問。
顧景琛回過頭，目光冰冷："因為是你做的，我吃不下。"
說完，他大步離開，留下一室沉默。
蘇念安站在原地，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。
她低下頭，強迫自己深呼吸。
沒關(guān)系。
她告訴自己，他只是心情不好。
三年了，她早就習(xí)慣了被冷漠對待。
可是為什么，心還是會痛呢？
"少奶奶，少爺走了？"吳**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蘇念安轉(zhuǎn)過身，擠出一個笑容："嗯，走了。"
吳媽看了她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"吳媽，有什么事嗎？"
"少奶奶，"吳媽嘆了口氣，"有句話我不知道當(dāng)講不當(dāng)講。"
"您說。"
"三年了，您在這個家里任勞任怨，照顧少爺?shù)娘嬍称鹁?，伺候老夫人，連下人們的情緒都要照顧到?？墒恰?吳媽頓了頓，"您有沒有想過，您這樣做，值得嗎？"
蘇念安沉默了。
值得嗎？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這是她選擇的路。
當(dāng)初替嫁是妹妹逼的，可留下來，是她自己選的。
她以為，只要真心付出，總能捂熱一顆石頭。
可是三年了，那顆石頭還是冰冷的。
"吳媽，謝謝您的關(guān)心。"蘇念安輕聲說，"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。"
她端起那盤原封不動的早餐，轉(zhuǎn)身走向廚房。
身后，吳媽搖了搖頭，低聲嘆息："這孩子，怎么這么倔呢。"
上午，蘇念安要去照顧顧老夫人。
顧林雪茹，也就是她的婆婆，對她百般刁難。
"蘇念安，你給我跪下！"
老夫人的房間里，傳來一聲厲喝。
蘇念安跪在冰冷的地板上，脊背挺直。
"媽，我做錯了什么？"她的聲音很平靜。
"做錯了什么？"顧林雪茹冷笑一聲，"昨晚的燕窩是誰燉的？咸了！你是不是故意想氣我？"
"媽，那是按照您的口味——"
"閉嘴！"顧林雪茹打斷她，"你還敢頂嘴？來人，把今天的規(guī)矩抄十遍！"
蘇念安低下頭："是，媽。"
她跪在那里，一動不動。
膝蓋已經(jīng)麻木了，可她不敢動。
因為她知道，只要她稍有懈怠，等待她的將是更嚴(yán)厲的懲罰。
三年來，這樣的場景已經(jīng)上演了無數(shù)次。
婆婆不喜歡她，整個顧家都